但看现在的模样,二人显然已经分化开来,可以独自存在。照此推断,事情应该是在黑雾占据了郑瑞的身体之后,才发生了改变。
...
“你们想好了?确定要如此?”目光扫过芥子巷众人,姜珩语气沉沉,眉头微蹙,似乎并不赞同众人所做出的决定。
却见众人纷纷点头,目光分外坚定:“确定。”
“不论结果如何,我们也必须要试试。”沈十五沉声道。
见众人如此,姜珩自然也不再多言劝说,只低低叹了口气,随即道:“那就跟我来吧。”
顿时,沈若也快步跟了上去,可还没等她追上姜珩的脚步,眼前的画面竟逐渐淡去,七情又一次发生了转变。
消失得可真是时候。沈若暗暗腹诽。
不等她抱怨,紧接着,新的场景便出现在了眼前。
不出所料,画面再次来到了月老庙中,此时沈若再次看到了芥子巷众人的身影,只见他们围坐在月老像下,似是在举行着什么特殊的仪式。
放眼望去,无数情丝疯狂地自他们体内钻出,散发着灼热的光芒,情感分外充盈,而因果弦则是钻入了地下,不知连接向何处。
一瞬间,沈若忽地反应过来,低头看向地面。
难道说...藤尸所在的山洞,便在月老殿的下方?
所以那时邓雅慧才会突然在月老殿内消失不见!!
原来如此!
一瞬间,沈若眼神一亮,目光分外清明,事件也一一自脑海中串联了起来。
可以确定的是,在余啸一行的计划所实施的过程中,定然少不了姜珩的参与,不然,仅凭借这么一群凡人的力量,是无法将其中的诸多环节做得如此缜密。
可即便计划如此精细,在具体实施过程中,却根本没能达到他们的预期。因为他们这些人都从未想过,在易钦城的人们眼中,流民的性命根本不值一提。
…
仪式尚未结束,记忆便再次进入了新的回溯,此时夜色昏沉,数道黑影自巷内疾行,不知奔向何处。
因为是处在记忆之中,沈若无法对其中的场景产生影响,自然也没办法借助灵力看清具体的状况,只能束手无策地旁观。
也就在这时,眼前的画面忽地停在了一处,借着门外挂着的灯笼,沈若得以看清那匾额上的字。
“锦丰”
这里...是蒋丰平的新住处?
只停了一瞬,紧接着,便见眼前的几道黑影自围墙翻过,动作轻盈利落,顿时便进入了宅中。
这座宅邸看起来不大,可却布置得分外精细,且其中景致陈设都颇为讲究,可见主人心思。而这般宅院,显然绝非临时置办而成,必然是早早就布置好,随时准备搬至此处。
也就是说,之前蒋丰平所住的地方,或许本就是一场早已准备许久的陷阱。
“呵。”低低一声冷笑自暗处传来,沈若闻声转头,却依旧看不清那出声者的模样,只感觉他的声音略有些耳熟。
而且奇怪的是,沈若无法感受到眼前这一群人的气息,像是被什么掩盖了去。
顿时,一种异样感自心底蔓延开来,又见几人齐齐动身,直奔目标赶去,而沈若则循着几人的方向望去,眉头越蹙越深。
难道说...他们是要去找蒋丰平?
果然,不出片刻,便见几人潜入了蒋丰平的卧房中,丝毫没有引起任何动静。
此时蒋丰平正阖眼而眠,呼吸沉沉,已然进入了梦乡,脆弱的脖颈就此袒露在几人的视线之下,似乎只要手腕一动,便可轻松将其扭断。
在这个时候,若是想让他死,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如是想着,几道身影也纷纷自暗处走出,又见其中一人忽地伸出了手,一条手腕粗细的藤蔓竟自其掌心伸了出来。正当沈若震惊间,却见那藤蔓霎时冲出,瞬间便将蒋丰平胸前贯穿,随即漫开一滩血色。
!!!
耳边一声闷哼,被这股强烈的痛意自睡梦中拽醒,蒋丰平猛地睁开眼睛,下意识便望向痛处,便看见藤蔓已然没入了他的胸膛。
“呃——救!”
正当他准备高声呼救,一只手却突然从黑暗中伸出,紧紧捂住了他的嘴,又见那黑影倾下身去,低声在他耳边道:“嘘。别出声。”
不等蒋丰平挣扎,又是几条藤蔓伸出,紧紧地勒住他的脖颈,又束缚住了他的四肢,使其浑然没办法动弹。便看见蒋丰平面露惊恐,眼睛瞪得极大,几乎要从眼眶中蹦出。
“你...唔...谁...”
破碎的声音自喉间溢出,可他每说出一个字,便能感觉到那藤蔓更紧一分。与此同时,蒋丰平感觉到藤蔓正在胸口不断汲取着他的血液,攥住他的心脉,一点点将他蚕食。
而几人并未回话,只是冷眼看着蒋丰平在藤蔓的束缚下奋力挣扎。
一如那些被藤蔓杀死的流民。
“...痛吗?”一道声音忽地响起,语气分外平静,没有任何的情绪,又见此声音呢喃道:“他们死的时候,也如你这般痛呢。”
顿时,蒋丰平的瞳孔骤然放大,脖颈处青筋暴起,奋力地发出声音:“嗬...是...你。”
“余,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