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被易云昭的态度所触动,杜仙师最终松了口,道:“此法...凶险至极。”
...
二人的交谈持续了数个时辰,一直到傍晚时分,书房外的结界才终于解除,得以让众人靠近。
可等院内下人前去查看情况,却发现易云昭昏倒在了门口,不省人事,而屋内已不见杜仙师的踪影。
见此情形,下人自然是慌不择路,赶忙喊人来帮忙,又急匆匆将此事汇报给贺文山。
城主府顿时陷入了慌乱。
当晚,在城中百姓还沉浸在即将消灭怨鬼的喜悦中时,数名医师却被城主府府卫紧急召入内城,彻夜未归。
为避免此事动摇军心,贺文山亲自领兵登楼,率城楼守卫迎战怨鬼,对外只说易城主依旧在与杜仙师议事,尚未结束。
众守卫听言,原本还心觉忐忑,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杜仙师神通广大,即便此番未亲自上阵,可只要他还在城中,就定然能够助他们解决怨鬼。
士气自然是大受鼓舞,守卫们蓄势以待,只觉热血沸腾。
而贺文山却是忧心忡忡,面色愈发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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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众人意外的是,当夜子时,怨鬼却并未如往常一般自城外出现。
众人虽心觉惊喜,却也未因此失了警惕,照常于城楼上严阵以待,防止怨鬼突袭。
可直到日出东升,天色破晓,他们才惊而发觉...昨夜竟真的没有怨鬼出现!!
至此,一连多日,城外皆是风平浪静,再也见不到那些泥怪的身影。城主再也无需率兵守城,城防守卫也慢慢恢复了原状。
而易云昭也从昏迷中醒来,身体并无大碍,似乎那日只是疲惫过度,才导致她会突然晕倒在地。
一切...都在重回正轨。
除了流民。
一场突如其来的灾祸,让城中百姓对流民们的印象就此恶化,即便是心有同情,可一想到那些怨鬼的出现与他们有关,百姓们便没了好脸色,纷纷避而远之。
于是乎,不少在城中做工的流民被东家找了借口辞退,他们没了经济来源,自然也无法在城中立足,于是又纷纷退居于芥子巷内,成了无人关心、无人在意的存在。
正如,芥子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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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好景不长,北方战事又起,且时近酷暑,旱灾将至。
当平江城被攻破的消息传至易钦城时,易钦城城外已然出现了流民的身影,他们聚集于官道两侧,试图博取过路百姓们的同情,以乞得一口吃食。
可经历此前的遭遇,易钦城的百姓已然不像从前那般和善,对这些可能会带来灾祸的流民,他们皆是冷眼以待,只有在遇上老人或是稚童时,才会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两张熟悉的面孔驾马自官道而来,缓缓出现在了易钦城外。
打头那人是魏紫,而跟在她后面的…则是郑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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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沈若才刚看清二人的面孔时,突然,一阵强烈的震感忽地从四周袭来,顿时将她从因果弦旁掀飞了去,眼见着要从通天树上跌落。
也就在这时,沈若迅速自因果弦的记忆中抽离,又顺手拽住了什么,想要借此荡到另一处平稳的位置落脚。
但也就在她站稳身形的同时,沈若这才发现她手中握着的竟是另一条因果弦,而此弦所连接的...则是易姝与魏紫二人。
心下微动,转生莲适时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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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阴差阳错,不曾想,画面一转,竟然也大致衔接上了之前所见到的场景。
此时魏紫与郑瑞正坐在城主府前的小摊上,望着自府中进出的身影,若有所思。
“你确定是这儿?”抬眸看了眼城主府的大门,魏紫忽问道。
瞬间,郑瑞的双眸变得一片漆黑,又见他盯着城主府扫视片刻,瞬间敛去眸中异样,点头道:“就是这儿。”
“这里的气息,比城中其他地方浓郁许多。”郑瑞道。
正如沈若所猜想的那般,与魏紫一同至官道出现的“郑瑞”,也即是黑雾所占据的新的躯壳。而且,目前驱使此躯壳的意识并非姜珩,而是魏笙。
可她没想到的是,面对吞噬了魏笙的黑雾,魏紫竟然能做到毫无反应,像是已经适应了它的存在。
这之前到底发生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