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了!”
“我们出来了!”
此时天气晴好,碧空如洗。
...
灵舟甫一驶出断界山,沈烽行便于甲板上召集起仙盟修士,准备加快速度赶回仙都。
却不曾想,还没等众人有所行动,数道流光忽地从下方冲来,瞬间便将灵舟包围于其中,就此拦住去路。
心下一紧,众人齐齐召出法器,警惕望去,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这个时候敢出手拦下他们的...会是何人?
此时灵舟船头,沈烽行见状,忽地抬起了手,示意众人按兵不动。又见他凌空而起,脚下微波轻踏,向着流光最为密集处走去。
沈若的目光紧随着他的身影,面色微沉。
“来者何人?”浑厚的声音向外震荡传开,仿佛一阵无形的声波,向包围在灵舟之外的流光袭去。
听到声音的同时,那流光中的人影齐齐一顿,瞬间陷入了沉默。
见无人应答,沈烽行也并不着急,只是负手凌于半空,目光沉沉,向着灵舟之外望去。
望见这般情形,众人反而更加紧张了起来,手指紧紧攥住法器,灵力于掌心汇聚,蓄势待发。
僵持不下间,对面终于有了动静。
“拜见沈长老。”声音一出,周身的禁制随之撤去,便见几人齐齐现出了身形,出现在众人面前。
原来是仙盟的人。
望见熟悉的装束,众人顿时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一下子泄了大半。不少人暗暗嘀咕,只觉自己是不是太过紧张了些。
一旁,江悬也放松了警惕,低声嘟囔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什么人呢...”
说话间,他拍了拍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却听沈若传音道:“先别这么快松懈,情况有些不对劲。”
江悬一惊,立即站直了身子,神情骤变。
而紧接着,甲板上众人也纷纷察觉到了异样。
...
“既然知道是我,又为何在此拦路。”见几人现身走出,沈烽行神情不改,依旧负手而立,目光冷然。
闻言,外边的修士躬身行礼,向沈烽行示出令牌,姿态恭敬道:“贸然得罪,还望沈长老海涵。我等奉於长老之命封锁断界山,所有进出之人皆需核实身份,不得擅出擅入。”
语气虽听起来客气,可看外边包围灵舟的架势,却很是强硬,显然是不打算让他们离开。
“封锁?”沈烽行微一挑眉,语气不咸不淡:“我可没收到什么封锁的消息。”
修士垂首回道:“事出紧急,我等也是才接到的命令。”
沈烽行顿时皱起了眉头,沉默不语。甲板上也随之安静了下来,皆是面色严肃,凝眸向着灵舟之外望去。
仙盟此举...是为何意?
见灵舟中迟迟没有回应,修士的脸上现出了几分为难,又见他再次躬身,姿态比方才更低了些,道:“於长老有令,我等也只是奉命行事。还请沈长老配合。”
又见沈烽行微微沉眸,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我怎么感觉...他这么说话,像是有些拂了沈烽行的面子?”拧眉看向远处,江悬忽地在识海中开口,语气略显迟疑。
毕竟再怎么说,沈烽行也是仙盟的大长老,各宗掌门都要礼让三分,那修士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至于在众目睽睽之下给沈烽行难堪吧?
却见戚明意面露惊讶,忍不住低呼道:“江悬?你什么时候开的窍?”
这都什么跟什么。眉头顿时皱起,江悬转头向戚明意望去,面露疑惑:“什么意思?”
他不是在问沈烽行吗?怎么突然扯到开窍这事上了?这两件事之间有联系?
看着江悬一脸茫然的表情,戚明意嘴角抽了抽,立即摆手道:“没什么,当我没说。”
并未在意戚明意的表情,见她没回答,江悬便转而向沈若与风陵澜看去,问道:“所以...是我想得那样吗?”
“嗯。”沈若点了点头:“他的确没顾及沈烽行的颜面。”
甚至说,他在拿着於元白的命令向沈烽行施压。
“他怎么敢的?”江悬顿时瞪大了眼睛,“沈烽行可是仙盟大长老,而且又镇守冥渊...”
“那又如何?”轻飘飘道出一句,戚明意此时恢复了正经,骤然出声,将江悬所言打断。
几人转头看去,便见她神情淡淡,眼底却凝着一抹冷意:“沈烽行是大长老没错。可你也说了,他的职责是镇守冥渊。”
“他既然常年呆在冥渊,那么便必然鲜少插手仙盟内部事务,因此多数的权力,还是掌握于於元白手中。”
至此,戚明意目光微动,一针见血:“归根结底,谁掌了权,谁才有势。”
话音刚落,识海甫一归于寂静,便听见沈烽行的声音从半空传来,回道:“既是於长老的命令,那你们便照例行事吧。”
顿时,众人眼神微烁,齐齐向着仙君们的方向看去。而戚明意像是已然预见到了结果,目光不见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