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有着奶白色的卷发,身上伤痕累累,却倔强地举着一柄短刃,奋力抵挡着怪物的进攻。
‘五虎…退?’这个名字毫无预兆地闯入星野凛的脑海。
*
五虎退死死捂着自己手臂上最深的伤口,温热的血液不断从指缝渗出,滴落在翠绿的草地上,晕开刺目的红。
他看着面前步步紧逼、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时间溯行军,身体因失血和剧痛而冰冷麻木,握着短刀的手也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本丸里的大家…都受了很严重的伤,生死未卜…他的状态与大家相比,或许…或许还能动…能出阵搜集资源的人,只有他了…如果他碎在了这里…那本丸的大家…该怎么办?
“一期尼…”五虎退用尽力气,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呓语,脑海中浮现出兄长一期一振那永远温和包容的笑容。
巨大的悲伤和无力感瞬间笼罩了他,眼眶瞬间被滚烫的泪水充满,但他死死咬着下唇,不让泪珠落下。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时间溯行军高高举起了手中闪烁着寒光的利刃,死亡的气息当头罩下!
五虎退绝望地闭上眼睛,小小的身体因恐惧而僵硬。
‘要碎掉了吗…对不起…一期尼…大家…’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
一阵清凉的风,带着某种熟悉又陌生的气息,突兀地拂过他的脸颊。
锵——!
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响彻林间!
星野凛双手紧握打刀,用尽全身力气架住了那致命的一击!
巨大的反震力让他手臂发麻,但他寸步不让,眼睛死死锁定眼前的怪物。
‘得…得救了?’听到声音,五虎退难以置信地睁开泪眼朦胧的双眸,望着眼前那模糊却坚定的白色背影。
随着几声令人牙酸的破裂声和黑气的消散,致命的威胁骤然解除。
紧绷到极限的神经骤然松弛,五虎退再也支撑不住早已透支的身体和沉重的伤势,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向前倒去。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他模糊的视线费力地聚焦在那片守护着他的纯白身影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吐出几个破碎不堪的音节:
“求…求…救…”话音未落,他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五虎退!”看到这一幕,星野凛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如何如此自然地喊出了这个名字。
他几乎是扑了过去,单膝跪在昏迷的孩子身边,颤抖的手指小心地避开伤口,迅速检查着五虎退的状况。
他毫不犹豫地从自己洁白的审神者制服袖口撕下一条干净的布条,动作轻柔却快速地包扎在五虎退最触目惊心的伤口上,试图减缓失血。
然而,看着布条迅速被鲜血浸透,他深知这只是杯水车薪,这孩子伤得太重了。
星野凛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孩子产生如此强烈的保护欲和揪心感。
那份莫名的、深入骨髓的熟悉感,那份想要守护他、不让他再受伤的冲动,强烈得让他自己都感到困惑。
‘怎么办?’
他紧紧盯着五虎退苍白如纸的小脸,大脑飞速运转。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他自己沉重的心跳声。
‘对了!手入!’
《审神者就任准则》中的内容闪电般掠过脑海:刀剑男士受伤,需以特定资源进行“手入”,修复其本体,防止“碎刀”。
可是…理论是理论,实践是实践,他只在手册上看过流程描述,从未实际操作过!更致命的是,这里是危机四伏的战场!资源?手入室?工具?什么都没有!
“冷静…星野凛,必须冷静!”他用力闭了闭眼,在心中狠狠告诫自己,强行压下翻涌的恐慌,努力回忆手册的每一句话:‘…资源…灵力…’
[手入需要玉钢、冷却材、木炭、砥石等特定资源…审神者需集中精神,引导自身灵力,将资源力量注入刀剑男士体内,完成修复…]
没有资源…没有工具…手册上也从未提过在野外仅凭灵力进行修复的方法…这可行吗?会不会适得其反?
然而,目光再次触及五虎退那微弱起伏的胸膛和染血的衣衫,星野凛咬了咬牙,没有工具又没有资源,他只能用灵力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