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山姥切!”
“这样真的好吗山姥切先生?”
“这样就很好,很符合我这个仿品的身份。”山姥切国广将被单往下拉了拉,将自己的头遮住,只露出一双眼睛。
而本该是右臂的位置…空荡荡的,袖管无力地垂落着。
“……”星野凛看着山姥切国广一步步走近,他示意狐之助引导山姥切过来。
山姥切国广沉默地坐在星野凛面前的垫子上,头垂得更低了,被单几乎完全遮住了他的脸。
“…山姥切是受伤比较严重的情况,”狐之助看了看虚拟屏幕,对星野凛说道,“手入时间可能会比较长。”
“没关系,你帮忙记录就好。”星野凛对狐之助点了点头,然后转头对山姥切国广说道:“山姥切先生,麻烦您把您的本体刀给我,然后去修复池泡着。”
山姥切国广沉默了片刻,才用仅存的左手,有些笨拙地从腰间解下本体刀,递了过去。
他站起身,走向离他最近的修复池。
踏入修复池时,池水接触到伤口时,一阵刺痛传来,山姥切国广下意识地倒吸一口凉气,但随后他便咬紧牙关,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随着山姥切国广的进入,修复池里的水也开始泛起涟漪,紧接着一股温暖的力量从修复池底涌出,将他包裹起来。
与此同时,山姥切国广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逐渐恢复,原本因为失血过多而虚弱的身体也逐渐恢复了力气。
修复池旁边,星野凛正在给山姥切国广的本体刀进行手入,他小心翼翼地抽出山姥切国广的本体刀,刀身与刀鞘分离,发出清脆的响声,刀身暴露在空气中,散发出淡淡的寒光。
不过,刀身上布满了裂痕,看上去十分脆弱,仿佛稍微用力就会破碎一般。
‘确实伤的很严重啊。’星野凛垂眸,他感觉到山姥切国广的灵力波动十分微弱,似乎随时都会消失。
他手上汇聚起温暖的灵力,一点点注入刀身内。
刀剑男士的本体刀对他们来说就像是身体的一部分一样,如果本体刀受损严重,那刀剑男士也会受到很大影响。
手入室内的其他刀剑男士们看着他的动作,也纷纷戒备起来,他们的手都放在了刀柄上,只要星野凛有任何异动,就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星野凛的手很稳,灵力也十分温和,一点一点的将山姥切国广刀身上的裂缝修复好。
‘好温暖…’山姥切国广闭着眼睛,感受着修复池内传来的温暖,那种温暖的感觉让他渐渐放松下来,甚至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随着星野凛的继续手入,山姥切国广刀身上的裂缝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光滑如新的刀身。
‘修复的差不多了。’星野凛轻呼了一口气,他的灵力消耗有些大,但还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
“山姥切先生,”他把修复好的刀轻轻放在池边,“本体刀的手入完成了,感觉如何?”
山姥切国广缓缓睁开眼,从修复池中站起,水流从他身上淌下。
他拿起自己的本体刀,入手是久违的温润与力量感,他尝试着挥动了一下左臂,身体的沉重感和虚弱感确实减轻了很多。
但右臂的位置,依旧是一片虚无的空洞,提醒着他永恒的残缺。
他握紧刀,声音依旧低沉麻木:“…非常感谢,感觉…好多了。”
“……”星野凛看着他将自己藏进被单,看着那空荡的袖管,酸涩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没关系,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他甚至下意识地想伸出手去扶住对方,却又在半途停住,怕自己的触碰带来更多的不安。
山姥切国广点点头,没有再看星野凛,抱着自己的本体刀,默默地走到角落,将自己蜷缩得更紧。
手入室里的气氛似乎随着山姥切国广的“恢复”而稍微松动了一丝,那几乎凝固的绝望低气压被撬开了一道缝隙,但戒备和疑虑并未完全消散,只是多了几分复杂的审视。
星野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他挺直脊背,目光扫过剩下的刀剑:
“下一位…”
“我来吧。”一个黑色短发,眼睛上缠着绷带的少年站起身走到星野凛面前,他的声音很平静,“我是药研藤四郎,请多关照,熠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