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那里?!”星野凛警觉地回头,他的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想要拔出刀来,但随即又反应过来,自己的刀好像放在天守阁了。
星野凛在反应过来后,有些懊恼地叹了口气,随即将手放下。
“请不要紧张。”一个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星野凛借着微弱的烛光勉强看清了对方的样子。
那是一个带着眼罩的青年,鎏金色的眼睛显得十分锐利,在烛光下,可以隐约看见他脸上的轮廓。
此时的他双手举起,向星野凛证明自己没有恶意。
“…烛台切光忠。“星野凛在看到那个身影的瞬间就认出了他的身份,“你在这里做什么?”
虽然对方看起来没有恶意,但毕竟这里是个暗堕本丸,星野凛也不敢放松警惕。
烛台切光忠看着眼前这位身形单薄的新主,目光在他扶着冰箱门的手上停留了一瞬,那指尖微微的颤抖暴露了他的虚弱。
他微微欠身,语气温和而体贴:“主公是不是饿了?看您脸色不太好,要不…我给您做点吃的吧?”
“…?”星野凛疑惑,对方的善意来得突然,在这个伤痕累累的本丸里,他无法立刻全然信任。
但身体的抗议如此强烈,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点窘迫:“..麻烦你了。”
“不麻烦,”烛台切光忠得到首肯,立刻走向灶台,动作利落却带着一种刻意的稳重。“请问主公有什么忌口吗?”
“我不挑食,”星野凛看着灶台前忙碌的烛台切光忠,语气温和地补充道,“但…如果可以的话,能尽量用纯天然的方式烹饪吗?任何调味品,哪怕一点点,我的身体都会…不太舒服。”
他解释得有些含糊,不想过多提及自己麻烦的体质。“就是…会过敏。”
“诶?”烛台切光忠洗米的动作微微一顿,金眸闪过一丝惊讶,他很快恢复如常,点点头:“那,我给您做一碗粥怎么样?我听五虎退说,您一天只有早上吃了点果子之后就什么都没吃了。
“耗费那么多灵力为我们手入,您的身体估计已经虚弱到极致了,吃点容易消化的食物会比较好。”
“...麻烦你了。”星野凛再次点头,他扶着旁边的台面,慢慢走到一旁的矮凳坐下,
他安静地看着对方熟练地淘米、加水、点火,烛台切的动作流畅而富有韵律,带着一种行云流水般的美感,仿佛厨房就是他的道场。
然而,在烛台切光忠拿起菜刀准备切一些蔬菜丁加入粥中提味时,星野凛敏锐地注意到,他的手腕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刀尖的轨迹也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不稳。
“烛台切先生的手…”星野凛犹豫的开口,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是不是…不太舒服?”
烛台切光忠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努力稳住手腕,声音依旧平稳:“谢谢主公关心,我真的没事,只是…有些累了,粥马上就好,您再稍等片刻就好。”
“……”星野凛沉默地看着他略显紧绷的背影,他能感受到那份刻意的坚持和不愿示弱的倔强。
“抱歉,是我多管闲事了。”
“…没关系的,主公。”烛台切光忠将蔬菜丁倒入翻滚的米粥中,看着白色的米粒和青翠的蔬菜在热浪中沉浮,沉默片刻后,才开口说道,声音低沉了些许:“我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情,不过…都已经过去了。”
“过去的…就让它停留在过去吧。”星野凛的声音很轻,仿佛在安慰烛台切,也像是在对自己说,“虽然很难,但人…我们,总要向前看的,不是吗?”
他顿了顿,想起了七濑阳和浅羽辰风他们说过的话,“有人曾经这样告诉过我:不要沉湎于过去,因为过去已经无法改变,我们能做的,是珍惜现在拥有的每一刻,然后…努力去把握住未来的可能性。”
“…主公是在安慰我吗?”烛台切光忠微微一愣,随即唇角勾起一个自嘲的弧度,那弧度在烛光下显得有些苦涩。
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安慰的,他只是一把刀剑而已,一把早已被主人抛弃、在深渊中挣扎的刀剑。
“并不是安慰,”星野凛摇了摇头,声音依旧温和而坚定,“只是在分享一个…我觉得很有道理的想法罢了,未来…”
他看着烛台切光忠,即使对方背对着他,“…总是值得期待一下的,对吧?”
“未来…吗?”烛台切光忠的目光落在锅里翻滚的米粒上,低声重复着这个词。
“...嗯,未来。”星野凛看着烛台切光忠的脸庞,轻轻点了点头。
“但是想要改变现状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烛台切光忠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疲惫,那只鎏金色的眼眸映着跳跃的烛火,却显得有些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