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凛忍不住轻笑出声,没想到加州清光居然会因为这个吃醋,加州清光听到笑声,耳尖微微泛红,有些恼羞成怒地瞪了星野凛一眼:“主公不许笑!”
“抱歉抱歉,”星野凛连忙收敛笑意,“然后呢?”
加州清光深吸一口气,眼神渐渐柔和下来:“后来…清月大人和朝阳大人结婚了,虽然起初我们有些失落,但看到清月大人那么幸福,也就慢慢接受了。”
“婚礼那天,整个本丸都装饰得特别漂亮,当时朝阳大人本丸的刀剑还有我们本丸的所有刀剑都参加了,那时短刀们还抢着去当花童。”
一片樱花落在加州清光的掌心,他轻轻握住:“清月大人穿着白无垢,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开心,朝阳…虽然我们一开始不太喜欢他,但他确实对清月大人很好。”
星野凛注意到加州清光提到朝阳先生时,语气中的敌意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敬意。
“再后来…清月大人就有了身孕,”加州清光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段时间本丸里可热闹了,大家都在猜测小主人会是男孩还是女孩,该准备什么样的礼物…”
加州清光的拳头突然攥紧,指节发白:“可是…在孩子出生前,前线战况突然恶化,朝阳大人…作为当时最强的审神者之一,被紧急调往前线…”
星野凛的心猛地一沉,他已经预感到接下来的故事走向。
那位代号为“朝阳”的前辈…果然…
夕阳的余晖渐渐暗淡,加州清光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他…再也没能回来。”
星野凛感到胸口一阵闷痛,不知为何,这个陌生人的故事让他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悲伤。
“清月大人几乎崩溃了,”加州清光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但她还是强撑着,努力生下了那个孩子…那是个可爱的男孩,有着和朝阳大人一样的黑发,但眼睛像清月大人,是红色的。”
“清月大人给孩子取了名字…”加州清光的目光变得有些恍惚,“但她从未告诉我们那是什么,不过想想也对,真名对于刀剑付丧神而言,是最短的咒。”
“清月大人也是担心小主君会被不怀好意的刃给神隐,才没有告诉我们。”
星野凛的心跳突然加速,一种莫名的预感在胸口蔓延。
“后来呢?”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那个孩子…后来怎么样了?”
加州清光的表情突然变得痛苦起来,他低下头,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们…不知道。”
“不知道?”星野凛惊讶地看向加州清光。
“在小主君五岁那年…”加州清光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一群来路不明的人突然闯入了本丸,用一个奇怪的咒术,强制将我们变成本体,带进他们的实验室,那是…地狱般的地方。”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眼中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他们把化作人形的刃绑在特制的架子上,脖子被强行戴上能压制灵力的项圈,用各种方法,泯灭我们原本就有的意识,试图将我们与人类融合在一起。”
“清月大人也被囚禁起来了,我们现形的灵力全部来源于她,所以她的状况比我们更糟…”加州清光的眼中浮现出深深的痛苦,“那些人…每天都会抽取她的灵力做实验,她的身体越来越虚弱…”
星野凛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窜上来,他无法想象那种痛苦,更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
“直到三年后…”加州清光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颤抖的声音,“清月大人才找到了机会挣脱,后面的,主公你都听药研说过了,清月大人用最后的灵力将我们送了出去,自己却…”
星野凛静静地听完加州清光的叙述,心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夕阳渐渐西沉,最后一缕金色的阳光穿过樱花树的缝隙,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加州清光突然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主公,天色不早了,您该回去休息了。”
星野凛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在外面待了太久,后背的伤口隐隐作痛,提醒着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他点点头,在加州清光的搀扶下慢慢站起身。
就在准备转身离开时,星野凛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已久的问题:“加州…我能问一下,我与你口中那位‘清月’大人…真的有那么像吗?”
加州清光愣了一下,他仔细地看向星野凛。
晚风中,他的声音格外清晰:“很像,除去发色不同之外,容貌几乎一模一样,只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清月大人的眼神,相较于主公您,要更为柔和一些,而主公您的眼睛…更亮。”
星野凛微微怔住。
加州清光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些许释然:“不过,清月大人和主公笑起来时,那种能让人安心下来温暖,真的很像。”
“谢谢你告诉我,加州。”星野凛轻声道,”将这个信息默默记在心里。
“这是我应该做的。”加州清光笑了笑,眼中的阴霾似乎散去了一些,“主公能听我说这些…我很开心。”
“我们回去吧。”星野凛最后望了一眼沉入地平线的夕阳,轻声说道。
加州清光点点头,小心地搀扶着星野凛,两人慢慢向着星野凛休息的部屋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