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铭昔喜欢,星野凛心里微微松了口气,他站直身体,神情变得认真起来:“前辈,我今天来,主要是想找您说两件事。”
铭昔又拿起一块曲奇,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示意他继续说:“嗯?什么事,说吧,是不是又在万屋惹什么麻烦了?”
“不是的。”星野凛摇摇头,他看着铭昔,眼神清澈而真诚,“第一件事,是来感谢您的,感谢您在我旅店装修的事情上,帮了我那么大的忙。”
铭昔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咽下曲奇:“帮忙?帮什么忙?你的旅店装修不是走的正常流程吗?哦,你说那个创业计划补贴啊,那是时政的新政策,你小子运气好赶上了而已。”
星野凛没有被他糊弄过去,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平和却笃定:“前辈,您知道的,我说的不是那个。”
他向前微微倾身,双手撑在办公桌边缘,红色的眼眸直视着铭昔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棕色眼睛。
“我计算过很多次,以我拿到的那份材料清单的品质和施工的精细程度,再加上人工和时间成本,最终的价格绝对不该是那个数字,连成本的一半都不到。”
他顿了顿,直视着铭昔微微闪烁的眼睛:“我能想到的唯一解释,就是有人在背后补贴了绝大部分的费用,而会这样帮助我,又有能力做到这一点的人…除了您,我想不到第二个。”
铭昔沉默了片刻,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饶有兴致地问:“就这么肯定?万一是你运气好,正好撞上了时政搞活动促销呢?”
星野凛轻轻摇了摇头:“不是运气,是直觉告诉我的。”
“在关于前辈的事情上,我的直觉很少会出错。”
听到“直觉”二字,铭昔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顿。
他靠在椅背上,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像是感慨,又像是某种确认:“…直觉吗?呵…果然…”
他没有再就这个话题深究下去,算是默认了,转而问道:“那第二件事呢?总不会是专门来送这盒…嗯,闻起来还挺香的点心吧?”
星野凛放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缩了一下,这是他感到紧张时的小动作。
他抬起眼,再次看向铭昔,这一次,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用一种与平时稍显不同,带着一丝亲昵的语调,轻声唤道:
“澈白哥。”
“噗——咳咳咳!”铭昔猝不及防,直接被口中的曲奇屑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脸都憋红了些许。
他好不容易顺过气,瞪着星野凛,眼神里满是惊疑不定,“你…你小子刚才叫我什么?!”
星野凛看着他难得的失态,心中最后一丝不确定也消失了。
他平静地重复了一遍,语气肯定:“澈白哥,与那原澈白,这是您的本名,对吗?”
铭昔,或者说与那原澈白,脸上的懒散和戏谑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的审视和深深的困惑。
他微微眯起眼睛,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些:“谁告诉你的?这个名字…我应该没对任何人提起过。”
星野凛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退缩,轻声说道:“是您的妹妹告诉我的。”
“我妹妹?”铭昔的瞳孔骤然收缩,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你说谁?!知梦?!这不可能!她早就…”
“她昨晚来找我了。”星野凛打断了他,声音很轻,却像重锤般敲在铭昔的心上,“在我的本丸,以幽灵的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