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星野凛决定先返回本丸,面影需要静养,而他自己也需要处理一下后续事宜。
他轻轻带上客房的门,再次启动了时空转换器。
…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洒入室内时,面影的眼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意识回笼的瞬间,他猛地坐起身,牵动了身上的伤口,传来一阵已经减轻许多的钝痛。
他惊讶地低头,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干净的床上,身上盖着柔软的薄毯。
原本破损严重的身体得到了初步的整理,而且,体内原本近乎枯竭的灵力竟然恢复了大半,连本体刀都传来一种被精心蕴养后的温润感。
昨晚昏迷前的记忆碎片逐渐拼接起来,模糊的视线中靠近的身影,熟悉的黑色头发,温暖的灵力,以及…被妥善手入的感觉。
是那个年轻的审神者,“熠”。
他救了自己,还为自己进行了细致的手入。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面影心中蔓延。
他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受伤后自己躲起来舔舐伤口,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纯粹的照顾了。
走到窗边,清晨的阳光洒满街道,远处已经传来了万屋开始新一天营业的喧闹声。
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临时庇护所,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随即身形一动,悄无声息地从窗口跃出,消失在熙攘的人流中。
…
第二天清晨,星野凛早早醒来,心中仍惦记着在旅店养伤的面影。
他匆匆用过早餐,对药研藤四郎只简单说了句要去旅店再看看,便再次独自前往。
推开手入室的门,里面空荡荡的,床铺整理得一丝不苟,薄毯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仿佛昨夜的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场梦。
只有空气中若有若无残留的一丝冷冽气息,证明着曾有人在此停留。
面影不见了。
他果然…又这样不告而别了。
星野凛站在空无一人的手入室中央,轻轻叹了口气,心里有些说不清的失落和担忧。
面影的伤虽然好了大半,但并未完全痊愈,就这样离开,真的没问题吗?
他甩了甩头,将这些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
旅店白天还要营业,他必须打起精神。
就在他准备转身去整理大堂时,目光无意间扫过窗边的矮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晨光下反光。
他凑近一看,是一个御守。
御守已经很旧了,边角有些磨损,颜色也褪去了不少,但保存得相当完好,系绳被打了一个精巧的结,看得出它的主人非常珍惜它。
是面影不小心遗落在这里的吗?
星野凛仔细回想昨晚面影昏迷前的呓语,那声呼唤里包含的依赖与迷茫,不似作伪。
面影心底深处,一定还深深烙印着前主的影子,以至于在意识模糊时,会将拥有相似灵力的自己错认。
这枚御守,会是那位“主公”留给面影的东西吗?
将御守上交时之政府查验的念头只在脑中转了一瞬,便被星野凛否定了。
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他,面影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这枚御守所牵连的过去,可能远比想象中复杂,甚至危险。
他犹豫片刻,最终将御守小心地收进了自己贴身的衣袋里,与七濑阳给他的那个护身符放在了一起,默默想着:‘等下次再见到面影先生,一定要找机会,亲手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