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泉…可能告诉过您，我最初的研究目的，是为了帮助灵力受损的审神者恢复灵力…”

他的目光变得空洞，陷入了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但我的研究成果，引起了时之政府内部某些家族的注意，他们…看中了这项技术在另一方面的潜力。”

“他们以我在现世的家人安危相胁，逼迫我转向研究…我无法反抗…”青炎的声音充满了无力感，“我试图拖延，在实验中做手脚，尽可能地保护刀剑们…但…”

他的目光落在南泉身上，充满了痛苦。“我终究没能保护好他们…很多同伴…都碎了…南泉他…也变成了那副模样…是我无能…”

南泉在星野凛怀里用力摇头，小手紧紧抓着星野凛的衣服，泪水涟涟，却因为禁言咒术，无法为自己的审神者辩解。

星野凛轻轻拍抚着南泉的后背，示意他冷静，然后看向青炎：“那么，后来呢？官方记录显示你和本丸都已经…”

“注销，死亡，碎刀。”青炎接过了话，语气带着一丝嘲讽，“这是他们惯用的手法，当实验取得了一定成果，或者…要触及到他们不想暴露的核心秘密时，灭口就成了必然。”

他顿了顿。

“他们派了清理的人，我预感到不妙，在最后关头，用我剩余的全部灵力和一个偶然得到的古老术式，将自己的意识强行剥离，附着在了本丸的万叶樱上…”

“我的身体…大概已经被他们处理掉了，至于刀剑们…”他的声音哽咽了，“除了南泉，恐怕…”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结局已然明了。

这个答案虽然残酷，却与铭昔找到的刀剑碎片吻合。

星野凛的心沉了下去，他抱紧了怀里的南泉，感受到小家伙的身体因为这句话而再次僵硬。

“所以，支撑万叶樱盛开的灵力…”星野凛恍然。

“是我残存的意识和执念…与万叶樱本身产生了共鸣，勉强维系着它的生机。”青炎确认道。“这也让我能偶尔将求救的意念散发出去…直到遇到了您。”

所以，那些无法传递具体信息的求救，并非他有意隐瞒，而是他力量衰微的无奈之举。

“不过…”青炎苦笑着看了看自己更加透明的双手：“这似乎也加速了我的消耗…我可能…支撑不了多久了。”

“不会的！”星野凛怀里的南泉突然激动起来，他抬起泪流满面的小脸，“一定有办法的喵！熠大人很厉害，大家也很厉害，一定能帮到您的喵！”

青炎看着南泉，眼中充满了温柔和不舍：“南泉…能再看到你，知道你平安，我已经…很满足了。”

“不要！”南泉用力摇头，小手紧紧抓住星野凛的衣服，仰头看着他，眼中是纯粹的恳求，“熠大人，求求您，救救他喵！他不是坏人，他真的不是喵！”

星野凛看着南泉，又看向气息越来越微弱的青炎，心中已然做出了决定。

他深吸一口气，对青炎说道：“青炎，南泉的证词很重要，但还不够，铭昔前辈，你或许知道，他已经去过你的本丸了。”

青炎惊讶了：“铭昔大人…已经去过了？我…我在万叶樱中意识很模糊，只能隐约感觉到有人闯入，还以为是那些人的后续清理…”

“他找到了地下实验室，但里面大部分数据和样本都被转移了，只找到一些…刀剑的碎片。”星野凛的声音低沉下去，“他没有找到能直接指向幕后那些家族的证据，青炎，你仔细回想一下，是否还留下了其他证据？任何线索都可以，只要能指向他们。”

青炎沉默了一下，似乎在回忆。

“有…在实验室地下三层，最里面那间用来存放废弃试剂的房间，东面的墙壁…有一个暗格，只有用我的灵力波动才能打开。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希冀：“里面…应该有我偷偷记录的一些实验数据备份，还有…几次他们派人来‘视察’和下达指令时，我冒险用留影石记录的片段…虽然可能不完整，但或许…”

“足够了！”星野凛立刻打断他，“只要有线索就好，我会立刻联系铭昔前辈，让他去取回那些证据。”

他看着青炎，郑重地承诺：“你放心，只要证据确凿，铭昔前辈一定不会放过那些人的。”

听到星野凛的保证，青炎脸上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铭昔的行事作风在审神者圈子内并非秘密，那是一位连那些家族也不愿轻易招惹的存在。

交代完这最重要的事情，青炎的身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边缘处开始消散成点点微光。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被星野凛紧紧抱在怀中的南泉，眼中充满了不舍、歉意和一丝释然。

“南泉…要幸福啊…”

“还有…对不起…”

“没能保护好大家…我…不是一位合格的审神者…”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彻底消散在了万叶樱纷扬的花影之下，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不！”

南泉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小小的身体在星野凛怀中剧烈地挣扎起来，朝着青炎消失的方向拼命伸出小手，似乎想要抓住那最后一缕幻影。

可他什么也抓不住。

只有冰凉的夜风，拂过他满是泪痕的脸颊。

他最终还是没能碰到他的主公，没能亲口告诉他自己从未怪过他，没能…再得到一个真实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