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突然传来星野凛略带沙哑的声音:“是铭昔前辈吗?请进来吧。”
铭昔和加州清光对视一眼,推门走了进去。
只见星野凛已经坐起身,正揉着惺忪的睡眼,黑色的发丝有几缕不听话地翘起,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更添了几分稚气。
铭昔几步走到床边,非常自然地伸出手,用手背贴上了星野凛的额头。
星野凛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身体下意识地微微后仰了一下,但他没有躲闪,也没有开口询问,只是安静地坐着,任由那只带着些许凉意的手背停留在自己额前。
铭昔的手在星野凛额头上停留了几秒,仔细感受着皮肤下的温度,确认触手一片温凉,并没有发烧的迹象,这才放下手,语气也轻松了些:“嗯,还行,没再烧起来。”
他顺手揉了揉星野凛睡得翘起的黑发,把本就凌乱的头发揉得更乱,“臭小子,底子还是太薄,经不起折腾,回去得让烛台切好好给你补补。”
他的动作带着亲昵的责备:“下次再把自己搞成这样,看我怎么收拾你,身体没好全就敢跟着出外勤,胆子肥了?”
虽然是责备的话,但星野凛却从中听出了浓浓的关切。
他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让前辈担心了,我真的没事了。”
“没事?”铭昔挑眉,手指不轻不重地戳了戳星野凛没什么血色的脸颊,“脸色白得跟纸一样,这叫没事?你小子对‘没事’的标准是不是有点问题?”
不等星野凛回答,他打了个哈欠,继续说道:“算了,不跟你计较,总部食堂的饭点快过了,你是想再躺会儿,还是现在跟我去吃点东西?虽然比不上你家烛台切的手艺,但总比饿着强。”
星野凛这才感觉到胃里空得发慌,他点点头,乖乖掀开被子起身:“麻烦前辈了,我这就起来。”
他注意到铭昔眼下的青黑,忍不住轻声问:“前辈…您也一晚上没休息好吧?要不您先回去休息,我自己可以去食堂…”
“少啰嗦。”铭昔打断他,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甚至渗出了生理性的泪水,“把你完完整整地送回去,我才能安心补觉,赶紧的,别磨蹭。”
他的语气不容拒绝,星野凛只好不再多言,在加州清光的帮助下快速整理好衣着,跟在铭昔身后走出了房间。
走在总部光洁明亮的走廊上,铭昔状似随意地提起,声音压低了些:“南泉那边你不用担心,会长亲自打过招呼,医疗部会给他做最全面的检查和调理,安全也有绝对保障。等这边风波平息,证据链完整了,就让他回去。”
星野凛轻轻“嗯”了一声,听到会长亲自关照,心里那块关于南泉去留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铭昔瞥了他一眼,忽然将声音压得更低,带上几分难得的严肃:“倒是你,昨晚那种感知追踪的方法…以后尽量少用,非到万不得已,别轻易尝试。”
他顿了顿,补充道:“对灵力和精神力的负担太大,你还年轻,灵力不算特别稳固,过度使用会损伤身体,得不偿失。”
星野凛怔了怔,没想到铭昔会特意提起这个。
他回想起昨晚那种将灵力极致延伸出去的状态,事后确实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疲惫和空虚感。
“我明白了,前辈。”他低声应道,“当时情况紧急,我没有多想…”
“紧急情况当然另当别论,”铭昔打断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下来,“你要记住,保护别人之前,先得保护好自己,命没了,就什么都谈不上了。”
星野凛感受到肩头传来的温度和话语中的重量,认真地点了点头:“我会记住的,前辈。”
穿过时政总部繁忙的走廊,两人来到了宽敞却略显冷清的食堂。
果然已经过了用餐高峰期,偌大的食堂里只有零星几位工作人员还在用餐。
“这个点,就别指望有什么好菜了。”铭昔熟门熟路地走到窗口,跟负责打饭的式神说了几句,打了几个看起来还算温热的菜,又特意要了一份清淡的粥,推到星野凛面前。“将就吃吧,填饱肚子要紧,你病刚好,别吃太油腻的。”
“谢谢前辈。”星野凛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粥,心里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