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声音…有些熟悉…

星野凛挣扎着，努力想要从那种束缚感中挣脱出来。

终于，他睁开了眼睛。

刺目的阳光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视线里先是模糊的光晕，然后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

紧接着，一张带着明显担忧的俊秀面容映入眼帘，歌仙兼定正俯身看着他，见星野凛醒来，他松了一口气。

“…歌仙？”星野凛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和浓浓的困惑，他撑着身体坐起来，感觉脑袋还有些昏沉，身体和精神都透着一股疲惫，“我…这是…”

“您睡过头了。”歌仙兼定直起身，后退了半步，给予他足够的空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解释道，“早餐时间已过，我见您一直没出现，有些担心，便在门外唤了几声，没有听到回应，这才唐突进来看看情况。”

星野凛怔怔地听着歌仙兼定的话，下意识地环顾四周，是自己的房间，熟悉的陈设，窗外是A611本丸宁静的庭院，阳光正好。

刚刚那一切…是梦？

不，那感觉太过真实了。

“…原来…是梦吗？”他喃喃自语，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试图驱散脑海中残留的混乱景象和那沉重得几乎要压垮他的情绪。

“您没事吧，主公？”歌仙兼定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神色的异样，并非仅仅是睡过头的迷茫，那苍白的脸色和眼中残留的一丝惊悸，更像是经历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是做噩梦了吗？”

星野凛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

“嗯…可能是吧，睡得不太安稳。”他点了点头，避开了歌仙兼定探究的目光，掀开被子准备起身，“抱歉，让大家担心了，我这就起来。”

“您不必着急。”歌仙兼定连忙起身，将一旁准备好的替换衣物递过来，温声道，“早餐已经准备好了，烛台切特意为您留了温着的粥和小菜，您可以先洗漱一下，慢慢来。”

“好，谢谢你，歌仙。”星野凛接过衣物，对他露出一个略显苍白的安抚性笑容。

歌仙兼定行了一礼，退出了房间，轻轻拉上了门。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星野凛坐在床边，并没有立刻动作。

他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脑海中再次不受控制地闪过太鼓钟贞宗那双盛满了悲伤与恐惧的金色眼眸，以及佐久间佑介那张令人憎恶的脸。

那真的…仅仅是一场过于逼真的噩梦吗？

还是说…

他闭上眼，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胸口衣物下，那枚紧贴着皮肤的体征监测仪，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仪器平稳地运作着，并没有发出任何警报。

身体的疲惫是真实的，精神的倦怠也是真实的。

梦是真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