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凛认真地点了点头,将铭昔的提醒牢牢记在心里。
“我明白了。”他放下卷轴,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投向远方,,“三天…时间有点紧,但足够我们把旅舍那边最后需要准备的事情做完了。”
他转过身,看向鲶尾藤四郎,神色变得认真而清晰:“鲶尾,立刻通知所有目前在万屋旅舍轮值,以及即将轮值的同伴,三天后,旅舍暂停对外营业一天,我们需要所有人手,全力接待和安顿新来的同伴。”
“是!主公!”鲶尾藤四郎挺直脊背,朗声应道,眼中也燃起了干劲,“我这就去通知大家!”
…
解决完手头的文件,将卷轴仔细收好,星野凛感觉精神头更足了。
他走出主屋,决定去庭院里走走,晒晒太阳,也看看大家这几天在他生病期间,将本丸打理得怎么样了。
沿着洁净的回廊,穿过连接主屋与庭院的小桥,耳边是潺潺的流水声和远处隐约的欢笑声。
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驱散了最后一丝病气带来的阴冷。
走着走着,他不知不觉来到了靠近厨房的回廊转角。
恰好,烛台切光忠正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抹布,似乎刚做完晨间的清洁整理工作。
他看到星野凛,立刻露出温和的笑容,微微欠身:“主公,您出来了?身体感觉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谢谢关心,烛台切先生。”星野凛回以微笑,目光扫过他身后整洁的厨房,“辛苦你了,每天都要打理这里。”
“这是我的分内之事。”烛台切光忠语气谦和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微微皱了皱眉,露出些许困惑的表情,“对了,主公,说起来有件有点奇怪的事。”
“哦?什么事?”星野凛好奇地问。
“就是今天早上我来厨房准备早餐的时候,”烛台切光忠指了指身后的厨房方向,“发现昨晚明明摆放整齐的碗筷和锅具,位置好像被动过。”
烛台切光忠的观察力极其细致,作为本丸的“妈妈”,他对厨房里的一切了如指掌,任何一点微小的变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星野凛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糟了!
昨晚和面影一起煮面之后,他虽然仔细清洗了碗筷锅具,还特意按照记忆里烛台切光忠的摆放习惯试图复原,但在行家眼里,还是留下了破绽吗?
他下意识地避开了烛台切光忠的视线,目光飘向旁边的一丛新栽的绣球花,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呃…”他试图组织语言,声音有点发虚,“这个嘛…”
看着自家主公这副明显心虚的模样,烛台切光忠心中最后一点不确定也消失了。
他太了解这位主公了,生病时尤其不让人省心,以前在A611本丸就有过半夜溜去厨房找吃的前科。
“主公…”烛台切光忠向前走了一小步,微微弯下腰,声音放得更低,“您昨晚…是不是偷偷煮宵夜吃了?而且,还不是一个人?”
星野凛张了张嘴,脸颊有些发烫。
他没想到烛台切光忠观察得这么仔细,连碗筷的数量都注意到了…
看来是瞒不住了。
“那个…”星野凛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眼神飘向一边,“昨晚有点饿,就去了厨房,碰巧遇到面影先生也睡不着,就…一起煮了点面条吃了。”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成了嘀咕:“我们吃完后都洗干净收拾好了的…”
烛台切光忠看着他这副样子,哪里还生得起气来,只剩下满心的无奈和好笑。
主公大病初愈,半夜饿了找东西吃,这再正常不过。
只是…偷偷摸摸的,还拉着面影一起,像两个偷吃零食怕被家长发现的小朋友似的。
这画面想想还有点…可爱?
“主公,您还在恢复期,需要充足的睡眠和规律的饮食。”他的声音里满是无奈,却也带着纵容,“下次如果饿了,或者睡不着,可以直接告诉我,或者告诉当日的近侍。”
“厨房里总会备着一些容易消化的点心或粥,热一下就能吃,总好过您自己动手,万一再着凉了怎么办?”
“对不起,烛台切先生…”星野凛老老实实地低下头,承认错误,“是我不好,不该半夜乱跑,还…还偷偷用厨房。”
烛台切光忠看着星野凛这副诚恳认错的模样,心中最后一点无奈也化作了柔软的暖意。
他摇了摇头,脸上重新露出温和的笑意:“罢了,看您精神还不错,这次就算了,不过药研那边…”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星野凛。
星野凛立刻会意,连忙双手合十,做了个祈求的动作:“烛台切先生,拜托,千万别告诉药研!”
烛台切光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孩子气动作逗笑了,他摆了摆手:“好吧,这次就帮您保密,不过,下不为例。”
“嗯!保证没有下次!”星野凛立刻保证,脸上的笑容轻松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