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年看着雾岛直树,那双眼睛里满是戒备和敌意。
“你怎么在这里?”她的声音很冷。
“我每晚都会巡逻。”雾岛直树说,“这里是我的路线。”
绘年沉默了。
她站起身,与他对视。
“你要告发我吗?”
雾岛直树没有说话。
“你要告诉父亲,说他的女儿半夜来偷他的保险柜?”绘年的声音带着嘲讽,“去啊,我不怕。”
“密码是1017。”
绘年愣住了,千鹤也愣住了。
“什么?”
“保险柜的密码。”雾岛直树说,“1017。”
绘年看着他,瞳孔微微收缩。
“你为什么——”
“大小姐。”雾岛直树打断她,“有些事,我现在不能告诉你。”
他顿了顿。
“但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绘年站在原地,看着雾岛直树的眼睛,想要从那双眼睛里找到什么。
但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千鹤问,目光警惕。
雾岛直树没有看她,目光始终落在绘年身上。
“我没有帮你们。”他说,“我只是…不想让大小姐白跑一趟。”
他侧身让开,退到门边。
“快点,巡逻的下一班还有十分钟。”
绘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转身走回保险柜前,蹲下身,手指按在密码盘上,开始转动。
保险柜里传来一声沉闷的“咔哒”。
门开了。
绘年愣在那里,看着那道微微弹开的缝隙,半天没有动。
她不敢相信。
直树说的是真的。
他真的把密码告诉了她。
“快。”雾岛直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急切,“没有时间了。”
绘年回过神来,猛地拉开保险柜的门。
里面空间不大,分上下两层,上层放着几叠文件,还有一个小小的U盘,下层是一个泛黄的笔记本,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千鹤没有犹豫,把东西全部塞进自己带来的包里。
绘年蹲在一旁,看着保险柜空荡荡的内部,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些东西,她父亲藏了这么多年,原来也不过如此。
“好了。”千鹤拉上包链,站起身,“走。”
绘年点了点头,把保险柜的门关上,重新锁好,又把那幅山水画挂回原位。
她转身,看向雾岛直树。
雾岛直树还站在门边,月光落在他侧脸上,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模糊。
“大小姐。”他开口,声音很轻,“从后门走,那边的护卫今晚调走了,没有人。”
绘年看着他。
“你调走的?”
雾岛直树没有回答。
绘年站在那里,看着这个她以为已经看透的人,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他。
“走吧。”千鹤拉了拉她的袖子。
绘年收回目光,跟着千鹤走出书房。
经过雾岛直树身边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为什么?”她问,声音很轻。
雾岛直树没有看她。
“因为大小姐需要。”他说。
绘年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没有再问,快步走出书房,走进走廊的阴影里。
千鹤跟在她身后,两人猫着腰,沿着走廊朝后门的方向跑去。
月光从窗户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银白色的格子。
后门果然没有护卫。
绘年推开门,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
她回头看了一眼三楼的窗户。
雾岛直树还站在那里,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地上,孤零零的。
绘年收回目光,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千鹤跟在后面,两人快步穿过巷子,拐了两个弯,确认没有人跟踪,才停下脚步。
绘年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拿到了。”千鹤拍了拍肩上的包,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我们拿到了。”
绘年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还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刚才雾岛直树说“1017”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10月17日。
那是她的生日。
父亲保险柜的密码,是她的生日。
千鹤注意到了她的异样。
“怎么了?”
绘年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一个用她生日当保险柜密码的父亲,派人杀了她唯一的朋友。
一个杀了她朋友的凶手,帮她偷出了父亲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