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距离实在太近了，就像……就像当初在隐形斗篷下，唯一的区别是，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并且也没有不知道何时会冒出来的普林格——当然，现在是费尔奇。

他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不知名的神采，这个距离近到我几乎能看清楚他瞳孔里的我自己，感受到他微微屏住的呼吸和加快的心跳声——又或者这其实是我自己的心跳？

“呃，抱歉，我的问题。”空气中仿佛有某种粘稠的东西，让我红着脸挣开他的怀抱。

西里斯似乎还没回过神来，眼神还追逐着我离开的脸，过了几秒才带着耳朵上可疑的红晕轻咳一声嘴硬着：“看来我们的天才布朗小姐在跳舞这方面还需要多多努力。”

“也可能是布莱克老师教得不够清楚。”我反驳着，如果忽略我过快的心跳和有些红的脸蛋的话，那我看起来非常平静。

接下来的练习气氛有些微妙，我们的每一次肌肤相贴似乎都带起了一阵电流，我们没再斗嘴，只是沉默地练习着，但某种氛围依然存在着。

在一次成功的、完美的旋转之后，西里斯稳稳地接住我，却没有立刻分开，金色的夕阳为他的黑发镀了一层暖融融的光晕，他低头看我，眼神很专注，闪烁着一些我有些陌生的情绪。

“莉莉安，你……”他轻轻地开口。

“嗯？”在这种情况下，我忽然有些紧张，在他的注视下又有了想要逃离的念头。

就在这时，教室门被砰的一声推开了。

“西里斯！我们终于找到——哦、呃……”

詹姆的大嗓门戛然而止，活像是被人掐着脖子的鸭子一样。他和莱姆斯以及佩德鲁三个人正站在门口，目瞪口呆地看着里头姿势亲密、气氛暧昧的我们。

西里斯像烫到一样迅速松开了手，后退一步和我拉开距离，脸上闪过一丝懊恼，我也立刻后退，假装整理自己根本没什么的袍子。

“我们在……练习舞步。”西里斯淡然地开口，但我们通红的耳垂显得让这个明明是真实原因的理由显得像个借口。

詹姆的脸上挂着那种“我懂的”的坏笑，拉长了调子开口：“哦——练——习——舞——步——啊——，我懂的，哼哼，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咯？”

西里斯看起来恼羞成怒地想要踹詹姆一脚。

莱姆斯盯着我通红的脸蛋停顿了下，才对我露出个笑来，把试图挤进来的佩德鲁和跃跃欲试想再说些什么的詹姆拉回去，温和地说道：“抱歉，打扰了……你们继续。”

门重新被关上，教室里再度安静下来，但我和西里斯互相看了一眼，有些后知后觉地感到尴尬。

“呃、今天就到这里吧。”西里斯侧对着我，摸了摸鼻尖，视线飘向窗外，“你跳的很好了，接下来……就等舞会吧。”

“嗯。”我低声应到，脚尖已经转向门口，有点想跑路了，“那就舞会见。”

“舞会见。”

我们几乎同时抬脚，但却从相反的方向一个前门一个后门夺门而出，好像身后来了一百只巨怪在追一样。

＊

回到寝室，此刻没有人在，玛丽最近的恋情正蜜里调油，想必是出去约会了。

我把自己往床上一扔，闭着眼睛，缓了几秒后忍不住捂住脸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在床上滚来滚去，只觉得手下的脸蛋格外的烫，发出了一连串无意义的呻吟。

我都有点不敢想圣诞舞会的场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