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间的距离再又一次旋转中不经意地贴近了一点点。

＊

一曲终了，我们却好像还沉浸在刚才的节奏和彼此的眼神之中，直到下一首舞曲的前奏缓缓响起，我和他才回过神来。

“呃、好像有些热……我们出去透透气？”西里斯的声音比平常低沉沙哑了些，眼睛却紧紧盯着我。

“好。”我回避了他的视线，只觉得脑子乱糟糟的。

我们悄然离开了热闹的礼堂，一出大门，庭院的冷风就吹拂过来，吹散了我脸上蒸腾的热意，让我的脑子都清醒了些，但又无法抚平我躁动不安的心。

“小心冷。”肩上一沉，温暖的外套带着西里斯身上清冽的气息被他披到我的身上。

我拢了拢外套，低着头小声地道谢。我们并肩走在这条庭院边上的走廊里，一时无话，但沉默却暧昧的气氛正在悄然滋生着。

我们离得很近，似乎只要我微微动一动手臂，手指就能和他的碰上。

走出没几步，西里斯却忽然停下了脚步，我下意识地抬头——一株不知何时长出来的翠绿的槲寄生正悬挂在我们的头顶。

按照传统……我下意识地不敢想下去，心跳却不听话地剧烈跳动着。

西里斯转过身，面对着我，向我贴近，直到我们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着我，里面翻涌着紧张、期待和毫不掩饰的渴望。他正在渴求着这个亲吻。但我从他停顿的姿态里读出询问的意味。

我没有拒绝，也没有开口。但我想，我烧得通红的脸和水润润的眼睛想必已经告诉了西里斯我的答案。

他的眼里洋溢着惊喜与笑意。接着缓缓地低下了头，鼻尖几乎要贴上我的鼻尖，我能嗅到他身上清冽的、又带着攻击性的香水味。我的大脑一片混乱，下意识地闭上了眼，失去视觉之后，一片黑暗反而让我能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他，也能听到我自己噗通噗通格外大声的心跳。大脑不受控制地幻想着他此刻的姿态，想象着我们之间嘴唇的距离还剩多少，或许下一秒，或许这一秒，我们的唇就会贴在一起，完成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初吻”。

他的气息越来越近，但似乎也很紧张，我能感觉到他几乎是有些在憋气了……我的脑子里几乎想不出任何东西，已然是一片空白了。

“——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吗？鼻涕精？！”

是詹姆的声音，从礼堂那儿传来。

这声音如同一桶冰水浇灭了我们之间旖旎暧昧的气氛，我和西里斯同时僵住，我睁开眼时才发现他的唇和我的仅有毫厘之差，但这终究是个未完成的亲吻。

紧接着另一道冰冷的、拖长了调子、好像毒蛇滑过一般的声音响起，即使隔着距离也能听见他的讥讽：

“看来某些巨怪不仅脑子空空，连耳朵似乎也不好使，需要我为你那贫瘠的词汇量着想，再重复一遍那些浅显易懂的词汇吗？波、特。”

礼堂那里一阵混乱的声响，舒缓的音乐声为这场闹剧增添几分荒谬。

“西弗勒斯——！”嘈杂的人声里，我的耳朵却精准地捕捉到莉莉的声音。

我和西里斯拉开了距离，他脸上那种温柔和迷蒙的意味被烦躁和担忧取而代之，低声地骂了一句什么，不知道在骂莽撞的詹姆还是可恶的斯内普。或许两个都。

“我得过去看看。”西里斯的眼里有些歉意和挣扎，但更多的还是对他兄弟的担心，“抱歉……莉莉安。”

我不介意，因为我脑子里那些情情爱爱的东西全被对莉莉的担心所替代，如果不是西里斯先开口，那么想必先跑的人会是我。

“我知道，我也得去看看莉莉。”说完，我不等他的回复便提着裙子往礼堂里冲。

该死的鼻涕精和詹姆·波特这个冲动的格兰芬多！哪怕莉莉掉了一根头发丝我也要他俩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