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校董会的那群该死的狗屁的纯血们并不乐意,然而这次的事件不知被谁给捅到魔法部去了,让魔法部都派人来霍格沃茨转了一圈,虽然来人看起来根本没想要好好调查,穿着一身的粉色装模作样地写了几笔,不过校董会似乎像是突然找到自己一出生就丢掉了的良心了一样,居然松了口。
最终那两个斯莱特林被家里人办了退学,离开了霍格沃茨,此时此刻也才过去三天,但却好像三年一样漫长。
当然,我们都知道这其实根本算不上什么处罚,哈,纯血,这样的两个人渣哪怕没学可上也可以在家里挥霍他们数不清的金加隆,还可以办个纯血们的聚会,肆无忌惮地讲自己是怎么对“泥巴种”们下手的。
尽管他们走了,但我们依然开心不起来。玛丽还在病床上,她的伤依然没有好,我反而庆幸她被施了一忘皆空,也并没有苏醒,否则她看到自己躺在医疗翼却什么都不知道……该会是什么心情。
斯莱特林、黑魔法、深色封皮的书……我念叨着目前的这些线索,脑海里却逐渐有了一个人影。
西弗勒斯·斯内普。我咀嚼着他的名字。会是他吗?
*
我是在图书馆里拦住斯内普的。
彼时的他正站在禁书区外,对着禁书区的入口发呆。等到我的脚步声在他身后响起,他才如梦初醒一般,猛地抬起头,黑色的眼里满是警惕。
“你来这儿干什么,布朗。”斯内普咬牙切齿地说。
我没有和他绕圈子:“神锋无影,是你发明的,对吗?”
斯内普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身子僵硬了一瞬。他没有出声,但我知道,是他。
“你从哪里知道的。”斯内普嗫嚅嘴唇,把我拉到书架深处,力道大得几乎能捏断我的手腕,一停下就像碰到什么脏东西一样立马把我甩开。
“埃弗里和穆尔塞伯。”我紧紧地盯着他,他脸上闪过一些懊恼和厌恶的神色。
“是我发明的,”他低声道,脸上看不出任何破绽,“但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哈,我几乎被他这幅油盐不进事不关己的死样给点燃,“埃弗里和穆尔塞伯用了你的魔咒,用在玛丽身上!庞弗雷夫人和邓布利多教授都无能为力。这是你的咒语!”
我的声音压抑着、带着急促和怒意,在寂静的书架间显得格外明显,或许平斯夫人马上就会把我们赶走,但此刻我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斯内普的脸看起来更苍白了些,黑沉沉的眼睛里压抑着什么,或许是被冒犯的恼怒,又或许是对于事态发展的慌乱,但他很快避开了我的视线。
“是他们偷看了我的笔记。”他嘶哑着说,“和我无关。”
“但那是你的咒语。”我向他逼近了一步,全然不顾他难看的脸色,直接揪住了他的衣领,“玛丽是无辜的,她没做错任何事!凭什么承受你发明的魔咒的伤害!难道你就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也是莉莉的朋友!”
或许是最后那句莉莉的朋友击中了他,他没再挣扎我拽他领子的动作,肩膀猛地绷紧,看向我的眼神锐利地像是淬了毒的刀子一样,但隐隐透露出一丝裂隙。
“……闭嘴。布朗。”他低声威胁着,但很明显缺乏威慑力。
“告诉我反咒,斯内普。”我空闲的另一只手已经握住了我的魔杖。我感到视线有一丝模糊,似乎是我的眼泪已经充盈了我的眼眶,但我死死地瞪着他,斯内普如果不说,那我的魔咒马上就能招呼在他身上。
长久的沉默。
空气中那些微小的尘埃在我们周围漂浮着,阳光透过书架缝隙照在他脸上,显得明暗不定,我看不清他此刻是什么样子。
“……反咒是速速愈合。”他最终嘶哑着开口,一字一顿地说着,“连续三遍。”
“谢谢。”我松开了手,好心地帮他顺便拍了拍衣领上的褶皱,他的脸气得通红,看向我的眼神似乎恨不得把我咬死,如果他是狼人的话他绝对会这么做。
我转身离开了,眨眼时眼泪落了下来,被我毫不在意地抹去,此刻心情终于放松了些,我向着医疗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