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血液几乎要凝固了。西里斯居然告诉了斯内普这条密道?他究竟是想做什么!这个蠢狗有没有动脑子想过!今天是满月——!
来不及细想,眼见斯内普就要往里面走,我猛地冲上去紧紧攥住了他的手臂,解除了幻身咒:“你要做什么!斯内普!”
斯内普有一瞬间的惊讶,但很快眼里都是不屑与嘲讽:“瞧瞧,哈、我们正直的格兰芬多小姐?看来……你对于那几个巨怪见不得人的秘密……也是心知肚明了?”
“这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不能进去!”我感到我的手指都有些发凉,“那里有危险。”
“危险?”斯内普用力挣开了我的手,魔杖稳稳地指着我,“比起那些恶心的、所谓的掠夺者的秘密相比,危险算什么?”
我真想剖开这群青春期男孩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脑子!为什么一个两个的都讲不通人话?!但斯内普已然义无反顾地往里面走去,甚至走之前不忘朝我发射了一个石化咒。
斯内普你这个神经病、鼻涕精、脑子不好的巨怪!我躲开那道魔咒一边在心里骂他,但我做不到放任一个小巫师——尽管他是个讨人厌的家伙——去面对没有理智的狼人。
我紧随其后地跟在他后面,斯内普就像条真的蛇一样游得极快,我始终落后他几个身位,我都想要不给他个石化咒再搬他出去得了。
但就在这时,尽头处传来了一声痛苦的狼嚎,是莱姆斯。
斯内普停在了原地,脸色有些惨白,但眼里除了下意识的害怕以外,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但我能看懂他想要继续往里冲的肢体动作。
“你疯了!”得益于他的停留,我终于追上了他,拽着他的衣领把他扯向我,“里面有危险!你还想进去?!”
“你在这里装什么好人,布朗。”斯内普恶狠狠地从牙缝里挤出来这几句话,由于被我扯着领子,他的脸都有些红,“你和那群巨怪不一直是一伙的吗?放开我——”
“该死的!”我怒吼一声,很想扇他一巴掌,或许是我脸上的表情太过唬人,他居然闭上了嘴。
油盐不进的、可恶的鼻涕精!我有一瞬间几乎真的想要干脆让他去和狼人脸贴脸得了,但我做不到——
“你们为什么在这里?”是詹姆,还有西里斯,或许是被我们的动静给引了过来。
“莉莉安?”詹姆问我,“为什么鼻涕精也在这儿。”
西里斯的脸上有一瞬间的慌乱神色,果然如此,但我甚至来不及有任何对此的情绪产生,因为——
“看来,那个卢平,是个狼人?”斯内普嘶哑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他的领子依旧被我拽着,脸上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尽管脸上更加的惨白毫无血色,但看起来依然欠扁:“一个狼人、在霍格沃茨!哈、邓布利多真是疯了!”
“他不是狼人。”我直接打断了他,“他只是我们的朋友。”
“愚蠢的格兰芬多……”斯内普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一阵铁链断裂的动静传来,狼嚎的声音越来越近。
——莱姆斯的铁链断了。
来不及细想,西里斯转身往那里跑去,留下一句“叉子,先送他们回去!”便不见了身影。我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在月圆之夜告诉了斯内普这条密道,但此刻我的心依然为他的安危而揪紧,不过现在更紧急的是先离开这里。
“你们得赶快离开。”詹姆皱着眉看向斯内普,“这里有危险。”
该死的斯内普似乎仍想说什么,但狼人——我已然看见了他的双眼,正死死地盯着我们这些新鲜血肉们。
“他来了!”我拽着斯内普转身就跑,脑子里什么都想不到了。
西里斯的声音在后头响起:“障碍重重!”“盔甲护身!”这是詹姆的声音。
但狼人的气息依旧追在我们身后。
斯内普的脸变得像纸一样白,也终于不再反抗我,而是乖乖地跟着我跑路。
可是——狼人猛地扑了过来,而斯内普正是他的目标。来不及再想什么有的没的了,我下意识地把斯内普往我这一拽,取而代之的则是我的手臂被他划了一道巨大的口子,狼人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人类的情感,但很快又被兽类的本性所压抑。
“莉莉安!”西里斯在我后面喊着,斯内普面上有些震惊地看向我,似乎很是不敢置信。
他梅林的,我痛得骂了一声,拽着斯内普的袍子继续跑。
终于离开了密道,他脸上已经满是汗水了。
“今晚的事……”我捂住伤口,哑声对他说,准确来说或许是威胁,“你不能说出去,否则我就告诉所有人你研发了恶毒的黑魔法并且伤害了一个学生,莉莉也会因此和你彻底决裂的,而我则会时时刻刻盯着你——!”
斯内普瞪着我,脸上青白交织,看上去气得不行,目光在我指缝里流出的血上停留了几秒。
“……我不会说的。”他最终恶狠狠地说道,“但你、和那四个巨怪,也别再来打扰我的事。”
我们勉强达成了和平。
*
但我依然留在这里,没去管那道伤口。手心仍有些颤抖,可心里却燃烧起熊熊烈火。
终于,我等到了他们四个人——莱姆斯意识微弱地被搀扶在詹姆和西里斯中间,佩德鲁则神色惴惴不安地跟在他们身后。
西里斯看见我,身子猛地一停顿:“莉莉安……”他的声音犹豫着,像是知道自己做了错事的狗,“你的伤……”
但我没有看他,只是看向詹姆和莱姆斯:“莱姆斯还好吗。”
詹姆飞快地瞥了眼西里斯,他们每个人脸色都不是很好看:“还好,我们先送莱姆斯去医疗翼了,莉莉安,你的伤也得去治疗。”
“我知道,”我冲他点点头。
莱姆斯的脸上流露出一抹近乎脆弱的悲伤,目光有些模糊,却挣扎着睁开眼看向我,眼里湿漉漉的混杂着愧疚、自责与自我厌弃:“对不起……莉莉安……”
“你不是该说对不起的那个人。”我没有看向西里斯,只是对莱姆斯留下这句话,转身去自己宿舍上药了,我的宿舍里还留着一瓶混着银粉的白鲜香精,这是我在做了梦之后就去准备的,哈、预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