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凝固了起来，不远处复习的人似乎都注意到了这儿的动静，正视图打量什么，但掠夺者们走了过来，遮住他们的视线。

斯内普的脸因愤怒与绝望而扭曲，他深切地注视着莉莉，眼里一瞬间有某种近乎哀伤的东西，但转瞬即逝，当他的视线扫过我们，停留到詹姆那混杂着得意和挑衅的脸时，脑中名为理智的弦一下子绷断了。

“你宁愿和他们混在一起？”斯内普嘶哑的说，带着浓浓的讥诮与受伤，“和这群……傲慢无礼，除了惹是生非以外一无是处的格兰芬多？尤其是……”他的目光狠狠剜过詹姆，“这个自大的、愚蠢的波特？”

“至少他们不会学习黑魔法，还把它们用在无辜的同学身上。”莉莉寸步不让。

“无辜？”斯内普嗤笑一声，那笑声短促，但又显得尖锐而刺耳，“你太天真了，莉莉！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无辜的……尤其是你这种……像你这种……”

“像她这种什么？”詹姆皱着眉语气厌恶地问他。

斯内普的胸腔起伏着，黑漆漆的眼睛盯着莉莉，里面翻涌着太多的情绪——愤怒、不甘、痛苦，或许还有一丝恐慌与悲哀。但在那一瞬间，在最讨厌的情敌面前，面对最好的朋友、以此同时他喜欢的姑娘失望又愤怒的眼神，让他引以为傲的头脑被负面情绪所冲昏，以及长期浸淫在斯莱特林纯血至上的氛围中不可避免的偏见，让他冲口而出：

“——像你这种泥巴种！”

话一说出口他就后悔了，脸上青白交织，死死地抿着唇。

莉莉脸上的血色褪去，像是被人淋了头冷水一样，她那漂亮的眼睛里浮现出失望与心碎。我下意识地扶住她的手臂，感觉到她衣服下微微的颤抖。

詹姆和西里斯几乎立刻就掏出了魔杖。

“你怎么敢说那个词！鼻涕精！”詹姆怒吼道，似乎想要发射个恶咒给他。

但莉莉比他们更快，她脱开我的手，脸上没有任何神情，看向斯内普的眼神像是第一天认识他一样陌生。

“很好。”她说，“那么，从今往后，你都不要和我这个“泥巴种”有任何往来了，斯内普。”

莉莉甚至没有再叫他的名字。

说完，她不去看斯内普那张苍白的脸，转身就走了，她漂亮的红发在阳光下甩出一道弧线，象征着她的决绝。

我曾想过无数次他们的决裂，却没想到最终结束这一切的，居然会是斯内普自己亲手挥出的、带着偏见的刀。

＊

回到寝室时，里头还有莉莉一个人。莉莉看起来已经平复了心情，正坐在床边。

“所以，那个黑魔法学习小组是？”我坐在她边上问她。

“昨晚我巡逻的时候发现西、斯内普去了某个密道，没过多久又有几个斯莱特林过去了。”莉莉盯着地板说，“还得多亏了你教我幻身咒，我跟过去后发现那个密道尽头是个空教室……斯内普在教给那几个斯莱特林黑魔法。”

我真不知道还说她是个鲁莽的格兰芬多还是该安慰她好。

不过……“斯莱特林……？”我看向莉莉，莉莉心领神会，告诉我：“你的那个小布莱克不在那里，但我也不能保证他没有学那些东西。”

这下我也有些心里沉甸甸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