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宗门弟子路过云宗主屋前,便能看到屋内变幻的彩光,甚至可以嗅到隐约的异香。至于这香味是毒是药,普通人能否禁受得起,就不不好说了。所幸天色已晚,宗主门前无人打扰。
美杜莎缠绕在云韵小臂,缓慢游动。任云宗主满脸通红,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
她蛇首低伏,下颚紧贴云宗主的臂弯,细韧尾尖从指缝中溜过,钩住中指……
环绕。
纠缠。
“嘶——”云韵突然甩手。小东西竟然张口咬在了她的手肘内侧。只是因为缠得太紧,甩了几下都没甩脱。
这蛇没有一点要松口的意思。
斗皇的防御视若无睹,一双尖齿直接埋入皮肤。
有什么在缓缓注入云宗主的体内,融入血液和筋脉。
云韵无力阻止,只感觉心头一阵燥热。
火在逐渐烧起来。是因为美杜莎的气息,这次无关药物。
云韵在桌脚边盘膝,深呼吸,运转起体内的斗气,安抚着自己重归宁静。
轻灵的风属斗气流转,平心,静气。
终于,云宗主压下了身体各处的躁动。除了心绪还有些许荡漾以外,身体各处的不适感已经在她可控的范围之内了。
云韵满眼写着纵容,看着紧紧缠在自己手臂上的小彩蛇,不敢停止体内功法的运行。“咳。”感受着蛇尾细微的颤动,她的双颊再次腾上两朵红云,复又被压下去。
服了药的女王陛下就没这么好过了。美杜莎简直要被这奇异的刺激感逼疯了。她清醒着,那条伴生的蠢蛇睡了。蛇人女王敏锐的感知一直都在,眼看着云韵从焦急,到明白一切后的脸红,从尴尬转为清醒的纵容,她羞怒得恨不得脱离这具身体,而极端快乐的反馈和眼前温婉的女子又让她隐隐有一种兴奋,兴奋得想要继续下去,不仅是以这种方式。
等了半个时辰,眼见她的阿鳞还没有停下来的迹象,云韵悬着手起身,走向床榻,随后盘膝闭上了眼睛,重新运转起功法。这次不是为了压抑心火,而是直接进入了修炼状态。
云韵惊讶地发现,美杜莎一双尖齿注入她体内的,是极为精纯的能量。难道是之前偷吃的各种天材地宝,炼化后却没有完全吸收,此刻正好找到了发泄点。
因为蕴含的能量过于狂暴,而使人类无法直接服用吸收的灵药,吞天蟒的异兽之躯却完全可以承受。此时的云韵,像一个在高效能量中转站里盗取能量的窃贼,斗气每运行一周便雄浑一分、凝练一分,斗皇的气势蹭蹭上涨。
只是,闭目修炼的云韵,感知还在。她可以不睁眼看小蛇的表情,也可以努力让自己去不去想那些飘飘然的事情。但,贴身传来的感受,岂是那么容易隔绝的。她只能半红着脸,咬牙忍受,小心翼翼地运气,生怕哪一下思绪飘远,心里头一荡……走火入魔,这就得不偿失了。
夕阳西落,云宗主背后衣襟尽湿。
小蛇的异常一直持续了一整夜,直到窗口透进一束微光,蛇口才缓缓地松离了云宗主的臂弯,蛇尾也放过了云宗主的手指,渐渐地,软在她地怀里,不再颤动。
兴奋感褪去,难抑的疲惫席卷而来,美杜莎尚还不稳的灵魂沉沉地睡去。至于她清醒的最后和吞天蟒商量了什么,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手臂处注入的能量停止,云韵从修炼状态中退出,她看着手中的小蛇,免不了又是一阵俏脸通红。
还好只是蛇型,不然,这等阵势,即使是常年禁欲的云宗主,也没把握自己可以一直不为所动。
还有一事。
这…怎…
怎会…持续这……这么久啊……
云韵凝视着熟睡的美杜莎,心中的充实感一点一点空下去。
会发生这一切,都是因为,美杜莎在沉睡啊。呵,是啊,不知道我在幻想些什么,若是那条美女蛇稍微清醒,也不会容许发生这种事情。
自嘲地笑笑,她捧着熟睡地小彩蛇,躺了下去。现在她只想拥着她的阿鳞睡会儿,就一会儿。
怀里是所爱之人,加上持续吸入美杜莎特殊时期散发的异香,吸收尖牙注入的能量精华,刚突破八星斗皇的云韵沉沉地睡去。
隔天傍晚,夕阳再次落进屋内,金光撒在床榻上。榻上的人长睫微抖,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怀里空空的,如果不是实力已经突破和桌上散乱的瓶瓶罐罐,昨晚发生的一切,仿佛又是一场梦。
她的阿鳞,离开了。
……
石漠城,漠铁佣兵团的一间房舍内,青色莲花座上,刚刚结束修炼的萧炎睁开眼,突然对上一对透亮的大眼睛,吓得他差点没从莲花座上跌下去。他可没忘记上次这小东西出手救下五大统领时突然爆发的能量。
这可是美杜莎女王的化身,斗宗阶别的魔兽。
一人一蛇大眼瞪小眼对视片刻,好像这小家伙还是先前贪吃的那个傻样,萧炎松了一口气。
小彩蛇见他醒了,一脸喜意,围着他的纳戒转了起来。
萧炎脸色转黑。“云芝姐怎么把它放回来了啊!”
这边,小彩蛇一头扎在伴生紫晶源里享受,那边,云宗主不死心,差点把云岚山翻了个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