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阳说完后,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摸了摸右耳垂。
“噢,原来如此啊,是个爱学习的好孩子!”
邓青禾听完后,笑着点了点头。
这时,一直在邓青禾旁边,挽着她手的水噙香也开口了。
“是啊,老师,您不知道,在我教过的那么多学生里,就属她的求知欲最强烈了。噢,还有一个叫白云的学生,也跟她差不多,都是个性特别鲜明的学生,求知若渴,让我这个做老师的,也不禁觉得要更加努力才行呢……”
暖阳在一旁听着水噙香的夸张形容,满脸绯红,恨不得地上能有个缝,马上钻进去才好!
正说到兴头上的水噙香,当然没空观察暖阳脸上的变化,更感受不到身后,暖阳目光里无声的恳求。
老师,不要再说了……
就这样,在水噙香滔滔不绝的夸赞中,三人很快就到了一间屋子前。
那是邓青禾朋友所住的地方。
门是半掩的状态,邓青禾走在前面,轻叩了叩门,开口道:
“桃枝,我来看你了。”
不一会儿,门就从里面拉开了。
只见一位温和慈祥的长者,面露惊讶之色,仿佛看到了走错了门的人一样难以置信。
不等那位长者发出疑问,邓老师就开口道:
“桃枝啊,这两个小孩儿,是我带过来的。”
闻言,那位名唤桃枝的长者才放下心,将门完全拉开,让她们进屋了。
进屋后,长者就找出了一筒一次性纸杯,拿出了三个杯子,倒了三杯热水放在茶几上。
见水噙香和暖阳站在那儿,邓青禾用眼神示意她们坐到沙发上。
水噙香和暖阳虽然有些弄不清状况,但也听懂了邓青禾的话,乖乖坐到了身后的沙发上。
邓青禾坐到了桃枝旁边,关心询问:
“桃枝啊,最近怎么样?”
“唉,就那样吧。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这里住着的人都挺友善的,平时也会一起闲话家常。有子女过来探望的那些老人,也会将子女带来的东西,分一些给大家……没什么可挑剔的,就是觉得,有些无聊。”
桃枝淡淡说着,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惆怅。
暖阳在一旁认真听着,不知为何,突然觉得心里有些难受。
“那,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
像是没注意到桃枝脸上的惆怅似的,邓青禾继续问。
“唉,年轻的时候,荒废了那么多光阴,现在……再想做什么,又有什么用呢?”
桃枝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无奈。
“你看看,你又来了……后悔过去的事,才是最没有意义的事情啊!别老是钻牛角尖,再说了,那些事,又不是你的错,你也是受害者,何必老是拿过去的事折磨自己呢?多不划算啊!读书的时候,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现在‘变傻了’呢?”
邓青禾说着,戳了戳长者的额头,半是责备,半是心疼。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像读书的时候那样,又诚实又仗义,扶持弱小也嫉恶如仇。
“我身上发生那样的事时,也只有你一个人站出来为我说话!我永远也不会忘记,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是你相信我,一直鼓励我,没有放弃我……所以,我才能活到现在……”
回忆起往事,桃枝一阵难受,眼眶不禁湿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