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没事吧?”
韩菀平复心情:“我没事。”
沉嫣欲移开漆盒倒杯茶水让韩莞缓缓,鼻尖却涌入一股桂花香。
“娘娘,味道好香呀。”
韩莞目光落在桌上的漆盒上,走近打开一看,漆盒里摆放着一碟糕点。
“娘娘,我记得您以前最喜欢吃这家师傅做的桂花糕了。”
暖酥坊的师傅做桂花糕的手艺在京中一绝,沉嫣曾出宫给韩菀买过几次,每次去坊前都人如潮涌,要等很长时间。
漆盒里的桂花糕散发着诱人的香气,韩菀却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一行人沿着山路,马不停蹄,终于在宵禁前赶回了城里。
回到大理寺,谢淮让狱卒将三人单独关押起来,换下被雨水打湿的衣衫,打算夜审几人。
两人为了混口饭吃才答应成为死士,本就极为贪生怕死,听到谢淮要让狱卒动大刑,当即吓得魂飞魄散什么都招了。
黑衣人收到飞鸽传书,别庄的位置很有可能已经暴露,为绝后患,欲杀掉里面的老弱妇孺灭口,未承想,计划泄露,随后遭到一些有亲属的死士的殊死抵抗,双方发生了一场血战,他们杀死反抗的死士和庄里的老弱妇孺完成任务后打算去矿地,不料,在前往矿地的途中却被追上擒住了。
鞭子接连落下,黑衣人忍着身上火烧般的疼痛,硬是咬牙一言不发。
谢淮见面前的人如此忠心耿耿,握着手中的砷青铜,冷声道:“你的主子若知道你落在了我手里,你猜他会怎么做?是想办法灭了你的口,还是会派人来救你?”
一枚废弃的棋子,没了用处。韩丞是个怎样的人,又会怎么选,两人心知肚明。
黑衣人抬起头,嘴唇翕动,似是有话要说。
谢淮挥挥手让狱卒暂且退下,问道:“芸娘交给你的那封密信在哪?你和韩丞私底下又在谋划什么?”
黑衣人虽不知芸娘将信交给了谁,但眼下看来,信并未落到大理寺手里,谢淮没拿到信,就无法指证韩丞,他就可以混淆视听:“信被我藏到了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谁说我的主子是韩相。谢世子聪明绝顶既能找到别庄,不妨猜猜看我们在谋划什么?”
“你想替你的主子掩盖罪行?”谢淮一语道破黑衣人的心思。
黑衣人冷笑一声,直视着谢淮:“掩盖罪行,我已无生路,横竖皆是一死,谢世子还是勿要在我身上白费心机了。”
黑衣人不似其他几人,软硬不吃,再审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谢淮让狱卒将人押回大牢,离开了狱中。
翌日,沈皎早早便起来了,洗漱完毕,用过早饭,便让陆林去打探有关韩庆的消息。
晌午后,陆林打探消息归来。
“韩庆女儿在宫中为妃?”
“是,是当今的淑妃娘娘。”陆林答道。
“淑妃娘娘,姑娘,那岂不是那日的…”翠蕊想起韩莞,没再往下说。
沈皎垂下头,眉头瞬间拢成一团,也很诧异,韩莞对她有恩,那日在宫门口若不是韩莞派沉嫣救了她们,她们估计性命难保。
“小姐,我看淑妃娘娘也不像不讲理之人,若真不讲理,就不会为芸娘的案子去求陛下,说出那番话了。”翠蕊道。
“我也期望如此,但我们要对付的人毕竟是她的亲生父亲,此案一旦坐实,便是死罪,她又怎会袖手旁观,眼睁睁看着自己亲生父亲去死。”沈皎内心也不愿同韩莞为敌,恩将仇报,可韩莞若坚定地站在她父亲那边,她也只能如此了。
看守矿地的死士前去接应黑衣人,没等到人,将消息传回了丞相府,晨光熹微中,韩庆就被韩丞派人唤到了丞相府。
韩庆进到屋内见韩丞面色凝重,心里不由咯噔一下,浮上一抹不好的预感:“相爷,出何事了?”
“别庄被谢淮发现了,早上死士传来消息,阿五没去矿地。”
韩庆顿时心惊胆战起来,没去矿地,十之八九是被抓了,谢淮追查此案追查得紧,圣上本就多疑,密信还未找到,芸娘这个心腹大患也未能除掉,若阿五熬不住酷刑,供出些什么,谢淮寻到证据,一纸奏折告到御前,后果不堪设想:“那…那我们眼下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