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禀报大人。”狱卒道。
“是。”
“后面怎的如此吵闹。”
“听说是官差正在街上追捕越狱的逃犯呢。”
黑衣人听着身后人的议论,赶忙出了城门。
薄暮冥冥,沈皎和翠蕊见识过那些杀手的手段,今日谨慎地闭门不出,万幸有惊无险,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姑娘,属下从外面回来时,那些人已经离开了。”
“这几日还是要多加小心。”杀手虽然离开,他们暂时安全,还不能放松警惕。
“对了,姑娘,街上刚乱腾腾的,听说大理寺在追捕逃犯,应是与芸娘的案子有关。”
沈皎满肚疑团,莫不是刺杀芸娘的杀手越狱了,转念一想,谢淮派人将狱前围得铁桶一般,又怎么会轻而易举地让逃犯逃出去。
想起先前,谢淮去破庙抓捕芸娘时的情景,极有可能是在引蛇出洞,吩咐陆林:“你让人去打听下那逃犯的身份?”
“是。”
陆林走后,沈皎面上多了一丝沉重。
“姑娘,谢世子如果抓到幕后凶手,这不是好事吗?”
若真能将幕后主使绳之以法,自是好事,从这几次的相处中,谢淮外表虽看着冷漠,实际上并不难相处,虽说有芸娘表妹这个身份做遮掩,可他心机深沉,日后接触若不小心谨慎,一旦露出端倪,便会怀疑到她们头上。
“是好事,但谢淮这人太过危险了些,和他打交道,须得时刻小心,不然让他起了疑心,我们的身份便会暴露。”
衙差们见黑衣人进入破庙,隐匿身形躲在附近,等着幕后主使出现。
半个时辰后,一个身形高大披着黑色斗篷蒙着面的人,孤身出现在了破庙外。
“不准动。”
众人一拥而上,亮出兵器,将从破庙走出的阿五和蒙面人团团围住。
蒙面人被围住,不说话也不反抗。
阿五看着周围的衙差,后知后觉才察觉出这一切都是谢淮的计谋,谢淮故意放他走,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将他们一网打尽。
谢淮带着禁军赶到破庙,看着被围起来的两人,目光凛冽:“韩相,别来无恙。”
蒙面人立在夜色中,闻言,扯下面上的黑布,掀开头上的帽子,嗤笑一声:“恐怕要让世子失望了。”
借着月光,众人看清了蒙面人的相貌,来的是称病在家的韩庆,并不是韩丞。
谢淮眼底漫出一抹讥嘲:“尚书大人,还真是忠心。”
“世子殿下,老夫今日载到你手里,老夫认栽,但世子殿下私下查沈康的案子就不怕引火烧身吗?”韩丞语气阴冷,意有所指。
朝中众人谁不知,沈康一案是景惠帝的逆鳞,当年不信王振一面之词,为沈康求情死谏的文臣武将不在少数,可景惠帝熟视无睹,将求情的人皆贬官流放下狱,用雷霆手段让众人闭了嘴,依旧下了杀沈康的旨意。
“这便不劳韩大人费心了,韩大人现在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谢淮说完,让衙差将两人押回去。
翌日晌午,沈皎写完信,放下笔,问道:
“是那日在破庙的黑衣杀手?”
“是,昨夜禁卫出城随着大理寺去城外捉拿逃犯,不止捉到了逃犯,而且还抓到了前去和黑衣杀手相会的幕后主使。”
沈皎还以为被捉的是韩丞,心中诧异不已,随即一想,又觉不太可能,韩丞在官场浸淫多年,心机手段自然非比寻常 怎会这么轻易便被捉住。
“幕后主使?可知抓到的人是谁?”
“是韩庆。”
韩丞如此急于让韩庆出去抵罪,应是谢淮掌握到了一定的证据,才逼得他不得不断尾求生。无论怎样,这对她们来说都不是坏事。
沈皎收回思绪,将信装好交给翠蕊,让她去码头将报平安的信寄往凉州。
随后让陆林去街上买来治伤的药和果子,坐着马车前去探望芸娘,到了狱前,恰巧碰到谢淮从狱中出来。
抬眸瞥见谢淮白色的衣袖上血迹斑斑,一贯清冷的面上也沾上了几滴血渍,似刚从狱中审完犯人出来,看他看过来,不着痕迹地收回目光,从容地福身行礼。
“拜见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