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仆人通报完,中年男子慌手慌脚跑进府中,来到前厅:“小人拜见相爷。”
韩丞从案前抬头,皱起眉:“何事如此慌张?”
“相爷,不好了,那些妇人来行里闹了。”
韩丞一愣,搁下筷子,回想起眼前的人说的妇人是谁,不疾不徐命人撤下饭菜,冷冷道:“人是你找来的,如今出了事,你到本相这里来做什么?”
中年男子闻言,一下慌了神,当初这些矿夫都是按照要求请人找的,前一个多月都没出什么乱子,谁又料到那矿挖到一半会塌了将那些人埋在了下面,那些妇人的架势明显是不要个说法不肯罢休,这般下去,此事怕是瞒不住了。
他知道眼下想要活命,便只能将此事往自己身上揽,身子抖如筛糠,跪在地上:“相爷,那批矿丁因矿塌皆被埋在了下面,一旦此事闹大,惊动大理寺,小人只怕难逃一死,还请相爷看在小人这几年尽心尽力为相爷做了这么多事的份上,救小人一命。”
韩丞思谋一番,矿地十分重要,绝不能被发现,唤外面的暗卫进来,对着地上跪着的人道,意思不言而喻:“你知道该怎么做。”
中年男子感恩戴德地起身带着人离开了。
两人回到宅院,晌午时院中起了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翠蕊进屋取出大氅,披在沈皎身上。
“姑娘,看这天气,怕是待会儿要下雨,您还是回屋吧。”
“不碍事。”
陆林从门口进来:“姑娘,兵部尚书名赵晖,赵晖此人不但贪财还十分好色,曾因强抢民女差点丢了官职,做了不少败俗伤化的事,在京中官声素来不好。”
沈皎绘图的动作才停了下来:“可还打听到其他?”
“只打听到了这些。”
“你这几日先去盯着赵府。”
陆林道:“是。”
天昏地暗,电光火石中,大雨倾盆而下。
“狗蛋他娘,你前段时间刚生产完,身子还未好,真不该跟我们来的。” 穿着鹑衣的妇人语气中满是担忧,说着,便将身上的鹑衣脱下,递给了一旁面色苍白的妇人,好让她能挡挡雨。
另一人也附和出声:“是啊,到京城路又远,淋了雨回去只怕又要病一场。”
妇人道完谢,接过衣裳,遮在头顶:“狗蛋他爹这么多日也没个消息,公婆担心得紧,我这些日子在家中也寝食难安,还不如跟着来看看,也好安心。”
几人在牙行前候了半日,不见掌柜回来,见要下雨,便决定先出城回村,翌日再来讨要说法,不料,天公不作美,刚一出城门,暴雨便砸了下来。
雨沥沥下着,也不知何时会停,几人在雨中奔走,环视四周寻找避雨之所。蓦地,树林中响起一阵脚步声,一群黑衣人持刀冲出,将去路围住。
几人都是老实本分的乡下人,哪里见过这场面,望着黑衣人手中泛着寒光的刀,惊恐地靠拢在一起,其中一个稍微胆大的妇人颤着声音问道:“各位好汉,为何要拦住我们的去路?”
为首的黑衣人不答,做了个手势,命令黑衣人动手。
“快跑。”
不知谁喊了一声,求生的本能迫使几人在雨中拔足狂奔,黑衣人在身后穷追不舍,眼看就要被追上,拿着鹑衣的妇人渐渐体力不支,面色惨白道:“你们快跑,不用管我,我跑不动了。”
“不行,要走一起走,我们怎么能丢下你。”
几人被追上,吓得魂不附体,就在黑衣人的刀要劈下来之际,一把暗器破空而来,精准无比地插进了黑衣人眉心。
黑衣人倒在了泥水中,其余的黑衣人见状,停下动作,未敢再上前,看向来人。
雨幕中暗卫迅速上前,拿下几人。
为首的暗卫道:“将他们带回别院,等候世子发落。”
黑衣人见任务失败,咬碎毒药,纷纷服毒自尽。
几人得救后,忙跪在地上道谢。
为首的暗卫上前查探一番,见几人已经断气,命人解下斗笠和蓑衣,伸手递给眼前的妇人们,将她们带回了城里。
翌日雨散云收。一夜无梦,沈皎早早用完早膳,听陆林说赵晖的宠妾陆姨娘,初三这日常去香延居买脂粉,企图接近她将她当做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