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人昏过去了。”衙差进来禀报道。
“抬回牢里,请狱医看看,醒了后继续审问。”
衙差领命而去。
谢淮目光转向堂中的几位妇人:“几位夫人,只管安心在客栈住下,此事本官定会追查到底,给各位一个交代。”
“多谢大人。”
待几人起身离开后,谢淮当即下令查封涉案的牙行,将里面的一干人等带回狱中审问。
出了府衙,回到别院,刚一踏进院子,暗卫便迎了上来:“世子,那两人熬不住酷刑昏死过去了,是否要请大夫来看看?”
“给他们喂些汤药,把命吊住,别让他们现在就死了。”
暗卫应了声是。
“两人还是不愿开口?”
暗卫道:“是,受尽酷刑,也不愿开口,属下会想尽办法,让他们将知道的东西都吐出来。”
明月高悬,巷子鸦鹊无声。春桃从后院出来,关上门,身后袭来一阵寒意,心生警惕,正欲回头,还未看清那人相貌,颈间便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失去了意识。
陆林停稳马车,将昏迷不醒的春桃抱进屋内,放到床上。
沈皎坐在屋中等着春桃醒来,少顷,春桃发出一声呻吟,捂着仍在作痛的后颈,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从容的眸子泛起惧怕,认出翠蕊,断定她们几人没有恶意,才渐渐恢复平静。
“这般将姑娘请来,也是无奈之举,还请春桃姑娘不要见怪。”沈皎出声安抚。
“姑娘,绑我来此,是想从我这里知道些什么?”春桃想起翠蕊先前在香延居拦住陆姨娘,说是要助陆姨娘脱困,便也猜到了沈皎此举的目的。
“我只是有些好奇,陆姨娘被那赵晖强抢进府,便当真不恨,不想从赵府逃出去?”
春桃面色变得凝重起来,垂下头,手指紧握,指甲深深地刺进手心,却没有回应。
赵晖有权有势,心狠手辣。若拿到罪证,能稳操胜算将他治罪,固然大快人心。一旦不能,事后赵晖绝不会对她们心慈手软。春桃将心中的疑惑问出口:“那赵晖揽权纳贿,姑娘又如何有把握能将他绳之以法?”
“只要陆姨娘答应帮我拿到赵晖这些年贪污的罪证,我自有法子能将她毫发无伤地从陆府救出来,把赵晖送上断头台。”
听到沈皎言之凿凿地保证,春桃明白这或许是唯一可以逃出赵府的机会,犹豫再三,拿定主意,抬起头,郑重地看向沈皎:“只要姑娘能将姨娘救出去,我愿意帮姑娘拿到罪证。”
春桃身为陆姨娘的贴身婢女,接近赵晖轻而易举,拿到罪证的机会的确很大。沈皎应允下来:“我定竭力而为。”
沈皎让陆林驾着马车将春桃送回赵府。
失踪的矿工还没有线索,谢淮在别院用完晚膳,又回到了衙署,默不作声翻看着衙差从牙行带回来的账本,试图从里面找到些蛛丝马迹。
大理寺丞审完牙行一干人等,进屋将伙计以及账房先生的供词上前呈给谢淮:“大人,无论卑职怎么让人用刑,牙行掌柜都一口咬定那些失踪的矿工回家了,那账房先生畏惧刑罚倒是说出了一些有用的线索。”
谢淮阖上账册,接过证词,一目十行地看完。账目做得滴水不漏,账册上也没有交易记录。牙行肩负着为官府征收商税的职责,朝廷每月都会派官员前去核对账目,他们倒是不敢在账目上投机倒把,这些矿工应该都是牙行掌柜私下找人雇佣来的,他放下证词:“这些矿工并不是第一批被雇佣去矿地的?”
“是,那账房先生供称,前年年关的时候有个一身华服的男子深夜来到牙行,曾托牙行掌柜动用人脉找过一批矿工。”
身穿华服,看来男子并不是普通人。那些矿工的家人却都没有同这几位妇人一样来寻人,只有两种可能,两批人去的不是同一个矿区,工期完毕后安全归家了,还有一种可能便是他们已经死了。
这其中有韩丞的手笔,只怕前者的可能性并不大,如今失踪的矿工知道的暂且只有这几个,其他不知道的,或许有更多。
谢淮冷声道:“连夜审那掌柜,派人到悦来客栈诘问那些妇人失踪矿工的名字,去京中衙门查最近获得采矿许可的矿户,看其中是否有这几人的名字。”
“是,卑职这便派人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