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看着沈皎,出声推却:“不必劳烦姑娘了,我自己回去即可。”
“夫人若不答应,我回去后夜里怕要寝食难安了。”沈皎坚持。
妇人拗不过沈皎,只得松口答应。
这厢,大理寺丞等到谢淮回来,匆忙从椅子上起身,行了一礼。
“查得怎么样了?”
“卑职带人去衙门查了京中这些日子申请采矿的报请,并未查到这几人。”
谢淮眉梢轻抬。看来确如先前所想,那几个矿工是那男子越过官府,私下雇请的。要想寻到那男子,找到那些失踪的矿工,只能设法让那牙行掌柜开口了。
“去大牢。”
两人正要前往狱中,狱卒却形色仓皇地跑进了屋中,神色如丧考妣:“大人,不好了,那掌柜死了。”
谢淮停下步子,眼神一凛,困惑不已:“怎么死的?”
狱卒不知所措道:“方才属下去牢房送饭时,见他一动不动地趴在床上,唤了好几声,都没有反应。便以为他是受不住刑,又晕过去了,便请了狱医来,才发现人已经没气了。”
几人来到牢房,谢淮吩咐人去请仵作过来。
仵作随着狱差走进牢房,对谢淮行了一礼,从验尸箱里取出工具,验完尸:“大人,死者嘴唇指甲发青,眼耳口鼻皆有黑血流出,身上并无外露伤痕,初步判断,应是中毒而亡。”
狱差闻言,屏声息气,自从谢淮以铁面手腕将大理寺里里外外重新整顿了一番,狱中众人便改了以往懒惰怠政的风气,事无大小,皆不敢疏忽职守。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只怕看守不力的他们也难逃其咎,登时连大气也不敢出。
谢淮并未一开口就怪罪质问,问道:“今日在狱中谁都与他有过接触?”
衙差暗暗松了口气,回答道:“除了审讯他的人和属下,还有狱医,再就是前来探望的刘夫人和她的护卫。”
“派人去刘府,将人和那个护卫带回府衙审问。”
就在几人欲奉命前去时,衙差心急火燎地找到谢淮:“大人,不好了,有人来报,刘府失火了,有个姑娘在衙署要见您。”
沈皎一路上依照妇人告知的路径,将妇人平安地送回了府中。
妇人站在府门前,开口挽留沈皎:“姑娘,既然来了,不如进府喝杯茶再走吧,就当是我报答姑娘方才的恩情。”
“那便叨扰夫人了。”
沈皎说完,便让车夫将马车停在角门旁。
“姑娘可让仆从将马车停去后门,待会从后门走离主街会更近些。”
沈皎让车夫将马车牵去后门。刘府两个鎏金大字在残阳下熠熠生辉,气势恢宏的府邸,此刻却大门紧闭,门前更是一个仆人也没有,处处呈露着一股衰颓之气。
妇人推开大门,绕过影壁,带她来到前厅,点燃桌上的灯,亲自给沈皎倒了杯茶。
“姑娘,还请先在此处坐一会儿,喝口温茶,我去取个东西便来。”
“好,夫人只管去便是。”沈皎端起手旁的茶,啜了一口,放回桌上。
少顷,妇人捧着一个红色的木漆盒子回到了前厅。
这时,大门从外被大力推开。
沈皎扭头望向门口,一群蒙着面的黑衣人突然杀气腾腾地执刃闯进了庭院。
翠蕊望着庭院中的黑衣人,颤着声音:“姑娘。”
妇人惊慌失措地将手中的盒子塞到沈皎怀里:“姑娘,快从后门坐马车走,还请姑娘将盒子里的东西务必交到谢大人手里。”
沈皎将翠蕊颤抖的手握紧,另一只手接过盒子,虽不知里面是什么东西:“那夫人你呢?我不能丢下你不管。”
妇人神色悲凄,隐隐带着一丝讽意,似是抱了必死之志,催促道“快走,姑娘,他们就是为了盒子里的东西来的,再不走我们就都活不了,你若想真为我报仇,就将里面的东西交给谢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