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管家彻底没辙了,只能转身回了府。
沈皎和翠蕊回到院子,取下头盔,换下身上冗重的甲胄,长舒一口气。
“姑娘,您没事吧,谢大人没有对您怎么样吧?”
沈皎倒了一杯茶,疑惑地抬起头,不知翠蕊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姑娘,您是不知道,谢大人从大理寺回来后,派人找您过去用饭,发现您不见了,冷着一张脸来问我您的行踪。见我不愿告诉他,一下午都派人寻找您,险些将整个京城都翻遍了,我还是第一次见那么可怕的谢大人”“翠蕊想起谢淮望着他的眼神,冷得像刀锋,现在想起还是浑身发寒。
沈皎听完这番话,好一阵恍神。她不知谢淮会对她的行踪紧张到这个地步,大费周章地找了她一下午。
她放下茶杯,只觉匪夷所思。谢淮先前对她的态度十分疏离,甚至可以说是冷淡。但从矿地回来后,短短几日,他就像变了个人。不仅是谢淮,福管家对她的态度也变得很奇怪。她现在还不能离开国公府。
一个下午,谢淮就能查到她的行踪,这也说明他极有可能知晓是她引他去矿地的,密信在她手里的事恐怕也瞒不住他。沈家与他非亲非故,他又为何不遗余力要为沈家翻案,她得想办法查清楚。
“我没事,他没对我做什么?”
虽知谢淮有头疾才会难以控制情绪,不问青红皂白,就诬陷她夜间同男子私会,不应过多计较,但她多少到底还是有些生气。
沈皎的语气不像没事的样子,自她们进府,府中上下都对她们都很照顾,这屋中的一桌一凳,梳篦妆匣,都是精挑细选的,“姑娘,谢大人,兴许只是担心您的安危。”
“怎么,在国公府才住了几天,就被收买了?”沈皎打趣道。
“哪有,姑娘,我只是觉得谢大人这个人挺不错的,又是为芸娘讨公道,又让咱们住进府中。”
话音刚落,两个下人走进屋中。
“沈姑娘,世子说您晚上应该没吃东西,特地让厨房做了一碗粥命奴才送来。”
沈皎下午没吃什么东西,这会确实也有些饿了,消了气,让翠蕊接过粥,“替我谢谢世子。”
下人回到书房,“世子,沈姑娘让我替她谢过世子。”
说这话就是不再生气了,谢淮想起在宫门口看到的那一幕,面颊阴沉。嫉妒的简直要发疯,他明明承诺了,会替她救人,也展现了自己的能力,能保护好她,更可以为了她,甚至去做一切不喜欢的事。为什么她宁肯去找别人,也不肯来找自己。他面无表情地道:“知道了,下去吧。”
下人行礼退下,阿城走进屋中,跪在地上,诚恳道“世子,属下是来请罪的。”
谢淮不说话,知道阿城所说的是什么,毕竟当初在牢房的那一脚可踹得可不轻,他那时不知沈皎就是他要找的人,但凡知道,他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沈皎:“给我请罪没用。”
阿城闻言,将暗卫从凉州送来的密报递给谢淮:“属下知道了,明儿一早就去沈姑娘面前请罪。”
这几日,阿城可算从福管家那里知道了沈皎在谢淮心中的地位,是寝食难安,与其等着谢淮秋后算账,还不如主动前来认错。
“还有属下将银子发给了那几位来寻亲的妇人,已派人护送她们安全返乡了。”
“嗯。”
谢淮打开密信,看完,眉头却越皱越深。
“世子,怎么了?”
“信上说,凉州发生了雪灾,各郡的老百姓都往京中逃难来了。”
阿城先前也是和家人从冀州那边逃难过来的,冀州发生战乱,又逢百年一遇的雪灾,要不是母亲在逃难的途中遇到贵人,求来了几张饼,将饼都给了他和妹妹,他只怕早就饿死了,自是知道这一路的艰险:“也不知道,这一路上有多少人又会被冻死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