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方才说此人就是因中毒而死,你还想抵赖。”
沈皎唇间勾起一抹冷笑,“身为百姓的父母官,大人平日就是这样草率办案的?也不知昔日有多少无辜之人枉死于大人之手。”
京兆府尹被沈皎这句阴阳怪气的话气得脸色发青,斥道:“来人,把她给本官拿下。”
“王大人真是好大的官威啊,我的人你也敢动。”
衙差的动作被人群后方骤然响起的声音打断。来人人未至声先至,众人闻言,皆扭头看向身后,自发为谢淮让开路。
沈皎听到那句我的人,怔了怔,心中没来由因这句话感到别扭,左顾右看,看了看身边站着的福管家和国公府众人,又觉得好像这么说也没有错,她周围现在的确都是“他”的人。
京兆府尹瞧见谢淮,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忙赔笑迎上前,“下官哪里敢,下官拜见世子。”
谢淮挥挥手示意大夫退下,命身后的仵作上前就地验尸。京兆府尹在一旁看的胆颤心惊,迫于谢淮的威压,却不敢再有任何的不满。
小半个时辰后,仵作验完尸,起身对着谢淮禀告道:“启禀大人,此人乃中毒而死。属下用银针试了碗中剩余的残粥,并未发现有毒。因此推断,死者应是在喝粥前便已中了毒。”
周围的众人听到仵作的话,放下悬着的心。被禁卫押住的男子,立刻跳起脚来,“你血口喷人,我兄长就是喝了她的东西才死的,你们串通一气,分明想帮她脱罪。”
禁卫忙将人制住。谢淮眸底覆了一层寒霜,里面没有半分温度,冷声道:“来人,把人押回大理寺,严加审问,王大人应该没有意见吧。”
京兆府尹不敢再触谢淮的霉头,“下官不敢,但凭世子做主。”
“大人饶命啊,小人不敢了。”
男子直到此刻才知害怕,意识到惹上了不该惹的人物,一边哭喊求饶,一边被大理寺的衙差拖了下去。
京兆府尹道:“世子,那下官便也退下了,今日之事下官稍后会备些薄礼送到世子府上给世子赔罪,还请世子不要放在心上才是。”
“薄礼就不用了,王大人既已选择了良主,那便替我给你的主子带句话,就说我要护着的人,就没有护不住的,让他还有什么招数,只管放马过来便是,我等着。”
在朝中结党营私是大忌。众目睽睽之下,谢淮敢将此事挑明了说,京兆府尹却不敢接谢淮的话。
谢淮说完便欲回大理寺。路过沈皎时,他故意放缓脚步,微微侧过头,目光悄然落在她身上。只见她低着头,一截细白的脖颈落入眼帘,似有意避开自己。他眸色一暗,铁了心不让她如愿,转身走到她面前。
一缕冷香幽幽入鼻,沈皎诧异地抬头,看向面前站着的人,再想装没看见也是不能了,“今日多谢谢大人解围了,改日请大人吃饭。”
谢淮不着痕迹收回目光,淡淡嗯了一声,刚走了两步,却又被沈皎出声唤住。
京兆府尹灰溜溜地带着衙差铩羽而归。黎章向谢淮打过招呼后,便带着禁卫继续回到城中巡逻。
沈皎谢过方才为她仗义执言和挺身而出的灾民,对着谢淮道:“世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嗯。”
两人来到一家离城门口不远的茶肆,一前一后上了二楼的雅间坐下。
伙计给两人上了一壶茶,阖上门离开。
沈皎喝了一口热茶,暖了暖身子,“大人不觉得今日的事情十分怪异吗?那男子分明是有人故意教唆来此闹事的,大人好像知道那人是谁?”
谢淮道:“京兆府尹王蔼向来唯韩丞马首是瞻,能在此时下手的人也只有他了。陛下现在病重,现在韩丞在朝中可谓是只手遮天。”
沈皎不疑有它,“杜大哥前几日告诉我,说他识得给陛下治病的太医,并从那太医口中得知,陛下极有可能是中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