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郎已是刘姑母膝下年纪最大的孩子了,刘姑母年纪也大了,想要家族稳定,因而直接扶正眠郎叔爹,也是人之常情。
至于我和眠郎的婚事,”景明苦笑摇头,叹息道:“还是尽人事,听天命吧。实在不行,婚后,我多忍让叔爹一点儿,多给眠郎纳几个妾室,也就是了。”
果不其然,一听景明要委曲求全,景徽便神色微冷,觉得刘家人蹬鼻子上脸!只是这门婚事是父亲定的,她不好越过父亲,为四妹退婚,也就只能劝四妹自立自强。
只是,这事儿已经被景徽记住了,只等有朝一日跟刘家算总账!
……
“何书生,就是这儿了,你来看看,觉得怎么样?”景掌柜推开院门,示意何春上前,介绍道:“虽然小了点儿,只有两间正房,但有独立的院子和茅房。而且这里离侧门很近,方便你进出。”
何春在门口看了一眼,确实只是个很小的小院子。但地面打扫的很干净,窗户纸也都很牢固,该是有人提前打理过了。而且靠墙处有丛竹子,墙角的茅房也有篷有顶,他已经很满意了。
“麻烦景掌柜了,我觉得可以。”儿时颠沛流离的生活,让何春对于生活环境的忍耐度很高,相较于村里的茅草房,这已经很不错了!
景掌柜见了,便满意点头,准备走了:“那行,何书生你一路上舟车劳顿的,也早些休息。明日辰时初刻,我来带你去见小少爷。”
“多谢景掌柜,”顿了顿,何春忽然道:“景掌柜,在下小字荣生,您叫我荣生就好。”
“这~”景掌柜有些迟疑,想了想,说:“不如这样,既然您是来给小少爷当先生的,老夫便称呼您为何先生如何?毕竟在府里,总是不好违背府里的规矩。”
何春立即便道:“那在下便唤您忠叔好了,忠叔,明早见。”景掌柜便也笑了笑,这才告辞离去。
目送忠叔离去后,何春这才进了院子关上门。他扫了眼院子,确认没有后院后,才推门进屋,放下书箱径直上床睡觉。
他是真的累了。
……
景渊头也不抬,继续处理公文,漫不经心的说:“徽儿、康儿,你们觉得这人如何?”他并不觉得之前那么多人都不行,这个小书生就行了,不过是例行公事问一句罢了。
六岁的景康,小心的抬头看了眼,不比景忠早进书房多久的三姐,又低头喃喃不敢言。
与其相反,景徽就大方的多了:“不过是个狂妄的小子罢了!他不是说自己不嫁人,也不当无名无分的情夫吗?那就看他是个有真本事的自信之人,还是个没有自知之明的自大之辈。
若对方院试成绩上佳,每月二十两银子,养个有潜力的书生又不贵;若成绩不佳甚至干脆没上榜,撵出去就是了,何必费心!“
景渊写完批文,放下笔,抬眸扫了眼女儿,温声询问儿子:“康儿,你觉得此人做你夫子如何?”
又看眼三姐,景康才犹犹豫豫的说:“爹爹,我不想一直在院子里发呆。”因为先天不足,他打出生起便体弱多病,吃的药比吃的饭都多!
因为身体差,他习不了武、读不了书,出院子都难。这次能有夫子,还是借着三姐找情夫的机会,所以他不想放弃!
要说景渊不心疼幼子是不可能的,可他公务繁忙又不止一个儿女,再加上看见景康就会想起战死的大儿子、难产而死的发妻,他又不想常常看见幼子。
因而,景康虽是景渊如今唯一的儿子,但在景家的地位却很微妙。衣食住都是嫡出水准,与继承人的三姐相差仿佛,但也就只有衣食住了,其他的东西寥寥无几。
所以听到儿子这么说,景渊沉默了一瞬,才若无其事的道:“那就先这样吧,那人是叫何春,对吧?院试成绩出来前,好生款待何先生,至于之后,就看何先生成绩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