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她仔细清理了自己可能留下的脚印和痕迹,确保一切“神迹”都只源于那个图案本身。
然后,她再次从后窗悄无声息地离开,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融入了无边的夜色。
回到山洞,天色已近破晓。
苏云靠在石壁上,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但精神却处于一种奇异的亢奋状态。
她仔细清洗了手上和身上沾染的淤泥与腥臭,将换下的破烂布条深埋。
接下来,就是等待。
等待黎明,等待那场注定会席卷整个清河村的恐慌风暴。
清晨时分。
第一个发现“神迹”的,是每日负责打扫祠堂院落的老鳏夫。
他像往常一样,佝偻着背,拿着扫帚推开祠堂的大门。
当祠堂内部那诡异绝伦的景象撞入他浑浊的老眼时,他手中的扫帚“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干瘦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
“啊——!!!”
一声凄厉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尖叫,划破了清河村清晨的宁静。
“鬼……鬼画符!河神……河神发怒了!!”
孙老头连滚爬爬地冲出祠堂,语无伦次地嘶喊着,脸上布满了极致的恐惧。
最早被惊动的是附近的几户人家,他们疑惑地聚拢过来,探头朝祠堂里一看,瞬间,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惨白。
那地上的图案!那扭曲的线条!那腐烂的死鱼!那冲天而起的、令人作呕的腥臭!
这绝不是人间该有的东西!
“是河神!是河神留下的记号!”
“天啊!这……这是什么诅咒吗?”
“河神不满意!河神发怒了!”
恐慌迅速蔓延。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遍了清河村的每一个角落。
越来越多的村民放下手中的活计,惊恐万状地涌向祠堂,却又不敢靠得太近,只敢远远地围着,对着祠堂内部指指点点,脸上写满了恐惧和不安。
张神婆被惊慌失措的村民连拖带拽地请到了祠堂门口。
她看着祠堂地面上那诡异肮脏的图案,闻着空气中弥漫的腥臭,老脸控制不住地抽搐了几下,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惊疑。
那图案中蕴含的原始、野蛮的邪异气息,那死鱼空洞眼神带来的不祥预感,都让她心底发毛。
“肃静!都给我肃静!”
神婆强自镇定,挥舞着干瘦的手臂,用她那尖锐嗓音试图压下村民的骚动。
“一定是昨日祭祀不够让河神满意,才降下这种警示!”
她试图将这事重新纳入自己熟悉的解释范畴,将责任推给村民的心不诚或是祭祀的“不足”。
然而,这一次,她的说辞却显得苍白无力。
“不足?还有什么不足?我们都把苏云献祭了!”
“是啊,神婆,您不是说河神已经息怒了吗?怎么现在又……”
张神婆脸色一沉,正要厉声呵斥,维持自己的权威。
这时,村长铁青着脸,带着几个族老分开人群走了过来。
他看到祠堂内的景象,瞳孔也是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