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还第一?那我参加的话岂不是能赛过博尔特?”
“你想的美,”随着一声冷历的声音,周围的舆论也戛然而止。
郑元亮跑过来,眼睛都在发亮:“老大!你总算来了!”
萧池把他推开,朝着人群微微一笑:“别再让我听到这些话。”
他的语气缓慢又充满威胁性,没有人敢继续说,只能把嘴老老实实的闭上。
还是不免有些杂音。
“装什么啊,还不是整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还教训起别人来了。”
郑元亮听到就想给他一耳光,“你说什么呢!”
却被萧池拉住,郑元亮只好作罢。也对,对于这些杂种,他老大可没兴趣。
路遥刚跑了一圈,就已经被身后的两个体育生追上,他们已经跑到第二圈了。
他们路过的时候还露出了轻蔑的目光,像是无声的在说“废物”。
现在可没时间计较,路遥想着,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输的好看一点。
调整呼吸,他跑完一圈没怎么喘,比体育生落后了一圈,但却和崔志霖差距不大。
他就在崔志霖后面三四个身位的地方,也不超车,就稳稳的跟着。
还能挡挡风呢,先别超过。路遥想着,崔志霖可不淡定了。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占了那么大的起跑优势,却还是没有和路遥拉开差距。
难道这就是三千米稳一的恐怖之处吗?
崔志霖越想越不甘心,用尽全身力气跑着,总算是拉开了些距离。
傻子。路遥只有这两个字评价。
他一边跑还在一边想着,之前的假枪声到底是出自哪里呢?
要说听错肯定是不可能的,他明明就是听见了一声很清脆的枪声。
只有他听见了,也只有他抢跑了,不可能是意外,一定是有人有意为之。
至于是谁呢,拭目以待吧。
不知不觉中,前四圈已经结束了,他逐渐喘的厉害了,气息有点不稳,可脚步从来没有慢过。
崔志霖已经不行了,咬牙坚持了一会儿,速度就慢了下来,路遥直接加速,轻松超车。
他观察了一下,两个体育生一前一后,差距也逐渐拉开,跑到快的比慢的多小半圈。
那就,浅浅拿个第二吧。他给自己定了个目标,虽然他和目前的第二名差了大半圈。
第五圈了。路遥心里数着,第二名大概也有些体力不支,但胜在稳,想要超过不容易。
马上要过弯了,他从始至终都在压线,现在开始预备加速。
到了弯道,他二话不说开始加速,和第二名的差距慢慢缩小。
第二名大概也察觉到了,拼了命往前跑,可是体力实在不允许。
议论声随之而来。
“你们说他能超过吗?”
“不能吧,你看他们还差了那么多呢。”
“可是他好像快要超过了。”
“看!他超过了!”
第二名慢下来后,路遥找准机会,一咬牙,速度提上来,又超了一个。
现在的第二名,哦不,是第三名已经被他远远的甩在后面。
第六圈了,刚才体力消耗有点大,他的呼吸越来越不稳,离第一名越来越近。
第一名意识到了,没有像崔志霖一样傻的立刻加速,现在这种时候,拼的不是速度,是体力。
而体力和耐力,是路遥最大的优势。
现在他们保持着小半圈的差距,谁也没有贸然加速。
第七圈了,路遥调整了呼吸,腿已经酸的厉害,喘声越来越大。
看着逐渐被缩小的距离,看来目标有必要变动了,改成第一了。
他利用往年的经验,维持速度,在后半圈都时候,深呼吸一下,猛地开始提速。
第一名意识到后,也拼了命往前跑,一点都不甘心被一个一开始落后了他一圈的人超过。
最后半圈了,决定生死的时刻,路遥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脏仿佛要炸开,肺功能快要到达极限。
看到红带的那一刻,他闭上眼,咬紧牙关,加速摆臂。
再一睁眼,那根红带就已经缠在了他身上。
他停下脚步,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见裁判开口:“他们是同时冲过重点的,这怎么算?”
另外一个男裁判摸了摸下巴:“打开录像,重新看。”
在他们评分时,路遥实在没力气了,他骨头散架了似的瘫软下来,却在快要跌到草地上的时候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接住。
路遥仰起头,看到的是那张熟悉的脸,所有的紧张顿时烟消云散。
萧池一手扶着他,一边接过郑元亮递来的拧开瓶盖的水,把水放到他嘴边。
“喝,”他什么话也不多说。
路遥感觉很别扭,想要挣脱却没有力气。
他的手也是软的,根本握不住瓶子,只好抬起头,任萧池把水瓶立着,水就这么喂到他嘴里。
喝完了水,萧池扶着他让他坐到草地上,自己也半蹲下来。
“累吗?”
路遥抬头看着他,缓过来之后才开口:“你觉得呢,废话。”
萧池笑了一声,“累就好了,我现在平衡了。”
果然!果不其然!这个傻逼还是那一副德行,非要他也累的要死要活心里才高兴。
路遥把水瓶砸向他,萧池敏捷躲开。
萧池把弄乱的衣服整理了一下,低头对坐在草地上的人开口:“你要是也拿第一的话张萍得乐死。”
路遥站起来,还没说话就被对方一句话堵了回去:“你脸上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