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如瑜一时之间也有些招架不住,长枪险被朱思斐打折,好在她经验丰富,及时松开一只手,借朱思斐的力调转枪头,一计背身出枪,枪尖正停在朱思斐心口,赢下此局。
“承让承让。”
晏如瑜在雍州拼杀三年,也算“老将”,她耐力极佳,与朱思斐对战一场,没有半分气喘,枪墩锤地,发出锵的一声。
“下一个谁来!”
余少良与晏若岫对视一眼,自己往前踏了一步:“我自雍州便是阿妹的手下败将,今日,阿妹可要手下留情。”
陆衔蝉心中嫌弃万分。
这厮唬人呢,他可是无孽刀的真传,出刀必见血的主,若没有凌雁刀横插一脚,他便是武林盟的领队,未来的武林盟主。
……
现在他只能做未来长老了。
晏如瑜踢枪起势,满脸认真:“我去看过武林盟的擂台,就你与凌雁刀那一场,余少良,你若敢相让,我这辈子都瞧不起你!”
刀影翻花。
长枪几乎舞成转盘。
晏如瑜的枪稳,余少良的刀快。
陆衔蝉坐在言玉身旁,双手捧杯,小口嘬着茶水,在心中比对余少良和言汀的刀谁更快一些:此时是擂台比试,又是木刀木枪,晏如瑜和余少良都收着力,不然那柄刀根本受不住他们的力道。
若依她比试之后的手感…
还是言汀更胜一筹。
陆衔蝉眼珠一转:“义母看少良的刀,阿汀姐姐的刀,比他更快更稳…那夜天边飞雪,我与雍州部几人简单过了几招。”
她喝的茶太烫,竟吹出口哈气来。
恍惚间,又回到了雍州城南的那个夜里,寒风刺骨,简直要将人冻透。
“那夜,我本占了上风,阿姐拔出短刀,一时寒光乍现,她将刀舞成残影,我应对不及只得仓皇逃命…身上现在还留着当时的伤疤呢!”
“留疤了?”
言玉关心道:“义母有去疤的灵药,你日日涂上,三月便能消…”,她反应过来:“你这是…在告阿汀的状?”
陆衔蝉身子一僵,脸还朝着场地中,眼珠子已经几次三番地偷看言玉了。
“哈…哈哈,被发现了。”
她身形一颓,感叹道:“也幸亏阿姐挡了我的招,不然我便要犯下大罪了,那时我以为天命阁是奔着阿岫性命去,要栽赃于我,险些对乔前辈下了杀手。”
“你这孩子,小心眼,却又心软得瞻前顾后,还和小时候一个样。”
言玉重新靠回椅背,悠哉悠哉,她无所谓道:“你们姐妹俩的事自己解决去,我才懒得管。”
“那……等到了戎国,我要偷偷在阿姐的菜里下盐!让她好好尝尝阿闲的手段!”
“嗐,就这?”
“行行行,义母等着瞧你的好戏。”
晏如瑜与余少良的打斗已近尾声,她耐力自然没得说,只是技巧上略有不足,余少良一直在给她喂招,这姑娘眼瞧着进步。
“阿瑜!乌龙摆尾抡他!!”,陆衔蝉忍不住提示道。
晏如瑜的手比脑子快,在她话音刚落便有了动作。
如陆衔蝉所料,余少良没躲,而是顺着枪的力道向后跃,他在空中没有借力之处,正是晏如瑜的好机会。
“收枪!转身!再抡!”
余少良在将刀横在身前,木刀碎裂成好几段,他后退好几步才稳住身形:“此招精巧,我输了。”
晏如瑜的枪尖停余少良喉间,她收枪,轻微气喘:“这局不作数,再来。”
“怎么不做数?我又没放水。”
余少良摊开手掌给晏如瑜看,有根小木刺正扎在掌心,他把刺拔出,血立马淌进袖口:“我怕是打不了第二场,只能吃干饼子了。”
晏如瑜望着那小口子皱眉。
“你怎么这般娇气?”,她掏出帕子甩给余少良,别扭道:“若没言姑娘提示我打不过你,这场算你赢,你要认输也是同下一个认输。”
说完。
晏如瑜将长枪往地上一扎,独留余少良在原地。
陆衔蝉仔细琢磨晏如瑜的话,越想越觉着不对劲,她震惊抬头,同余少良对上了眸子,合着…晏如瑜到现在都没认出她来!
她三番五次表明身份!
大小姐都跟腰牌、挂件儿似的追来了!
“晏姑娘!”
陆衔蝉心中莫名憋了股火,她赌着气喊住晏如瑜,正了正脸上的面具,起身走到场地正中,一脚踢在长枪上:“既然余少侠受了伤,这一局不如就由你来代打?”
木枪在空中转了两圈,被晏如瑜接住,她无所谓道:“好啊!正好试试言少侠的功夫!言姑娘能提示我,想来也是使枪的吧?”
晏如瑜又把枪甩了过来:“枪归你,我使刀!”
这枪奔着右侧来,陆衔蝉险些没接住,她望着手里的枪一愣:“我不是使…”
再抬头,晏如瑜已攻到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