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迅疾难以摸清,而燃烧正盛的火苗又哪里是能轻易扑灭的?
格挡、反击、挑、劈、斩、削,两人平日切磋不在少数,对彼此招数心中有数,自然也能从中看出彼此的状态心境。
他愿意相信这人是因为伤势刚愈力不从心,但此人出剑与平日无差,唯独视破绽不破,到后多为见招拆招,有意为他修正,除此之外再无主动出招。
在顺风而上的火苗燎上面前青年鬓发之际,他的衣袖也被削下一角,詹溟眯了眯眸子,当下他们境界相同,若他剑尖再进一寸,一鼓作气说不定真能破了此人命脉……
心思前起,杀意后生,詹溟手腕一转,所持长剑因催灵力而动,火焰附着其上却并未浮于风中,只紧贴着剑刃,如流水般不断流动,直削其丹田。
这个距离,这个位置,能成!
“就说今儿个有好事发生。”
忽闻破空声穿风而至,人声同至。
詹溟心头一跳,微微皱眉,暗器就已是撞于剑刃,声音清脆而细微,却足以偏离原先设想的准头,被面前只引不攻的青年一个剑花带着刺入尘土间。
这场切磋也就此收场。
詹溟视线定在没入土中的剑刃间,听得来人语气带笑,“两位还真是一如既往啊。也是我来的巧,没错过精彩的场面。”
詹溟闻言敛目收剑,用手帕拭去剑上污渍,再抬目已是一脸温润笑意,“……真是稀奇,药王谷今日来两位贵人。阿瑛身法又精进了,一心切磋倒没注意你是什么时候来的了。”
“就是说啊——是老师你太较真了。”棕发青年盘腿坐于廊顶,声调懒散调笑,一只手撑着下巴笑眯眯的望着空地上的两人,“药王谷的大夫能和涤尘涯的剑修打得有来有回,詹兄才是精进了不少吧?”
虽正值天光明朗,红瓦上的青年略微弓身,大片的阴影自后向前投下,詹溟一时看不清他是何种神色,却也能听出他话中有话,不由眯了眸子,轻笑出声,彻底收了手中剑,“唐少当家既来了,就下来讲话吧。”
话毕,唐瑛自是拍拍手,脚尖一点一跃,稳当如风中絮般立于两人面前。
刚站定,那同样是归剑入鞘的青年便板着脸颔首作礼,唤了声唐道友,不等客套回话,便再听他言,“贸然插手切磋多为不妥。唐道友若有意,可择日我们再比。”
唐瑛见青年面色如常,语气略有不赞同之意,转头又看向袖子缺了个口的詹溟,“刚才过招见詹道友虽前招急于求成,但后心已稳,剑已定,是已无大碍。”
视线在扫过他缺口的衣袖后更是面露歉意,又从怀中摸出几块灵石要作赔礼,詹溟见状挑眉,同身旁的唐瑛心照不宣交换了个眼神,端着恰当的笑容,“隋道友有心,一点小事,无需挂怀,不是还有要紧事?快去吧,我们日后再聚。”
青年闻言,不再纠结,应声告辞。
见青年脚步未有迟疑径直离去,唐瑛瞥了眼那置于廊桥栏杆上的灵石,略微收了笑,看向那脸色不佳的故人,“你们当真是无论以前还是现在都未变过,打了一架这下舒坦了?”
詹溟捻捻衣袖,从储物袋中拿出件新的外袍换上,闻言顺着他的视线扫过那无人理睬的灵石,叹笑一声,“恐这天道崩坏,这位也是不动如山,又何言这区区重生。”
“倒是你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