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鲜的灵石——刚从山里刨出来的哦——晶莹剔透,品质上乘——”
天蒙蒙亮时,从路的那头传来很悠远的叫卖声。
南焕说:“还挺民风淳朴的,大早上起来还沿街叫卖。”
黎曦吐槽:“一般来说这种灵石不应该这样甩卖吧。”
南焕说:“一般的修仙小说倒是都会把灵石矿脉作为资源争抢。这也没办法吧,设定天地之间有灵气可以自己吸收修炼,但又设定灵石里面饱含灵气可以用来修炼,同时还把灵石作为世界的通用货币。这灵石又假扮汽油又假扮黄金,想不金贵也没办法。”
苏堇问:“货币?能被出售的东西不可能是货币。”
总不会有人用一灵石买一灵石,听起来就有病。但南焕也算是博览群书,别管具体看的是什么书,此刻他道:“也别这么说嘛。因为有些地方的灵石设定还分等级呢,纸钞还能换硬币,也不一定就不能买卖吧。”
那卖灵石的人渐渐走近了。他挑着两大筐灵石,一身粗布麻衣,看着不是很富贵,但看他背后的锄头,以及虽不非常粗壮却线条硬朗的手臂,看得出来是长期从事体力劳动的人。
要说的话,可能有点过于像现实中的体力劳动者了,反而和这个仙侠风格的世界有点不搭,想来应该不是个修行者。
那框中的灵石看上去确实晶莹剔透,微微泛起蓝光。在这还有些薄雾的清晨时分,那一抹蓝光仍能透过雾气,远远显现出一片幽蓝的轮廓。远远看去,还有几分朦胧的美感。
在灵石的中心,还有一个米黄色的小点。用肉眼看过去,那一点的轮廓十分模糊,是一团无法被框定的暖色光晕,还如有呼吸般在灵石内部微微活动着。仔细看去,最上面一层灵石的光团似乎比下头的要大些,这也许和那些卖水果的人故意把烂果子塞在最下头是一样的道理,大概光团大的灵石更容易卖上好价。
若要让黎曦用直觉去想象这里人们的修炼过程,灵石被使用后大概会不再有光泽,内里的光团应该也会消失,也许这光团就是灵力的具象化。
那人从队伍旁走过,只瞥了队伍一眼,很快便扭过头去,继续叫买着往前走。
看他那司空见惯的样子,想来这样的捉妖场景在这个世界里是很多见的。而那人见着他们连脚步都没停顿一下,想来他们已经被完全开除出潜在客户行列了。
苏堇看着那人远去的背影,忽然道:“故事开头不是禁止修仙修妖了吗,妖怪还要被这样抓起来,怎么他还能在外面随意出售灵石,抓我们的官兵还一点都不管他?”
南焕说:“那刚刚还有仙人来助阵呢,你看这帮官兵还不是屁都没放一个,还上去感谢人家呢。”
苏堇道:“那这帮官兵到底是不是皇帝的人?是皇帝自己反修仙的力道不够大,还是他压根没办法控制下面这些人?”
南焕嬉笑道:“急什么嘛。小苏总,咱们前面都在副本里到处惹事生非那么久了,最后一个副本,像普通人一样顺着副本的安排往下走也不一定是坏事啊。你不觉得这个副本的设计师其实一直都挺友好的吗,虽然也会设计一些怪物或者是困难,但也总是会留出大部分人都能做到的解决方法,根本不会刻意去安排死局。我们就这样享受一次设计,不也挺好的吗?”
苏堇皱起眉头:“我可不觉得把自己的性命交到别人手上,等别人安排自己是什么值得享受的事情。”
随着阳光驱散晨雾,道路两旁的灯早已熄灭,夜间那般繁华的盛景消失的无影无踪,即使纵目远眺,所见之物也只有无穷无尽的青山,以及离他们越来越近的城镇。
越是接近城镇,越是能看见打扮普通的居民。他们穿着粗布麻衣,个个看着精神倒还是挺好的。如先前那汉子一般挑着灵石四处售卖的人也不算少,他们的生意也是有好有坏,这里的人和买菜一样,也会对灵石的外表挑三拣四。只是这些来买灵石的人看起来都还挺普通的,没有什么仙风道骨的感觉。偶尔也会有小孩好奇的聚集到那些人身边,眼中满是一种孩童式的纯粹羡慕。
临近城门时,整条队伍猛一下停下了。也不知道有些妖怪是不是实在智力太低,前面的人已经停下,后面的人居然还在继续往前走。倒下的动作牵动锁链,整条队伍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暂停而剧烈的抖动起来。
捉妖小队的人对此似乎早已习以为常,他们分出两个人一左一右开始梳理队伍,又有两个人去进城通报。不一会儿,城里跑出数十个人来,打扮都和押送他们的人模样类似,应该是城里的守卫。他们在城门口分出两拨人来,黎曦从队列中探出身来,往前头看去,只看见队伍最前头的人被挨个解开锁链拉出来,上下打量一番,随后便被左右分流。
这只漫长的队伍如同火车站检票口的人一样,缓慢向前挪动着。
南焕说:“还核验上身份了,不都是妖怪吗。翻翻找找看看谁是千年万年的狐狸精,抓出来好拿去炼内丹?”
黎曦吐槽:“千年万年的妖怪有这么好抓?你没看这里的妖怪数量多的和批发来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