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之后,路雨火了,维里伊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无踪迹,人类少女空白的前半生被兽人补上,她辉煌又绚烂的后半生当然也处处都是维里伊的影子。
兽人隐姓埋名,平时做路雨的贴身保镖,负责她日常活动的安保工作,而在暗处,他则帮着少女成为星网最火的人类主播,最后又帮她一点点吞噬了公司。
像是突然哭着向路雨道歉的对家死敌,又或者莫名收到的股东支持……各种玄妙,好像被上天保护的奇事里都有维里伊的手笔,他成了少女藏在暗处的黑手套。
所以楚耀回才敢用他给路雨定罪:“从目前对奥兰多的调查来看,禁药泛滥有一明一暗两条线。
明面上,为了让违禁药物流入市场,奥兰多手下的多家企业合作将药物粉末掺进新兴的兽人调味品中,将其成瘾性看作是销量的保证。因为剂量小,调味品又是新鲜东西,所以没人发现其中的问题。
五个月前,路雨在公司的要求下代言并推广了一款兽人零食,其中就参杂这种调味品,因为新奇,零食一经推出就屡屡脱销,各大舰队的士兵们也在收假返回时选购了不少,陆续出现了高热反应。
与此同时,维里伊突然在民间疯狂宣传信众稳定的太阳教,并四处散播高浓度圣水,诱使兽人狂化,如果说前者想利用禁药牟利的心一目了然,后者粗糙的做法却让人猜不透他的目的。”
“按道理说,奥兰多已经不需要再将太阳教发扬光大了,在过去的三四年里,他在这方面的支出一再降低,甚至取消了很多日常的传教活动。”赵观南慢慢封好手里的资料,“可一旦站在路雨的视角去看待一切,就不难解释对吗?”
“她压根没想过赚钱,她就是要把事情闹大,好让所有人都知道奥兰多的罪行,她在复仇。”
看完了所有文件,赵观南还在坚持自己的看法:“出售禁药是奥兰多原本的计划,你说的那条明线根本不是一两年能完成的事情,路雨只是顺势添了把火,或者说拉快了整个计划的速度,奥兰多不可能只满足于贩卖小剂量的带药零食,她只是让这颗雷爆得更响了一些而已。”
“转折应该在五个月或者半年以前,路雨被迫宣传禁药,所以她打算用圣水引起社会警觉,让政府部门严查……”赵观南习惯性地用受害者角度解释一切,但她一开口就否决了这种猜测。
“不对,时间对不上,那个时候奥兰多已经狂化了,公司大概率已经由路雨说了算了,没有人再能掣肘她,她为什么不停止计划,站出来直接揭发一切,而是让这颗雷爆炸,危及这么多无辜的人?”
兽人突然出声:“她太会演戏了,不要被她的可怜骗到,如果奥兰多在古堡就中弹而亡,他就变成了一具不能说话的罪犯尸体,直到全部的调查结束也不会有人替他申请尸检还原真相,所有的一切都会成为他铁打的罪证。
路雨想要成为一个完美的受害人,不直接站出来而是等到事情愈发严重,是因为她要收割更多的热点和关注度,她要踩着奥兰多让自己再上一个阶层。”
楚耀回提醒赵观南道:“谜题和矛盾其实都出自于你,如果没有你的出现,维里伊那边就要完成引爆炸弹的任务,可你出现了,‘人类少女被控制、被哄诱’一个话题更多、流量更好的揭露角度出现在了路雨面前,她选择了你作为证明她无辜可怜的摄像头。”
“如果说揭发奥兰多就是踩着他上位的话,路雨完全可踩着他拥有更美好的生活,”赵观南皱眉,“但她不能为了美好生活顺便去踩无辜的人。”
两人瞪着对方谁都不肯低头,但这场不休的争论在他们抵达帝星后就没谁顾得上了,一记重磅新闻打得所有人猝不及防——奥兰多醒了,他声称自己很早以前就被路雨喂药失去了理智,在古堡又险些被她开枪打死。
还好上天眷顾,他活下来了,关于禁药、关于美容针、关于胁诱人类少女等多项罪名,兽人直言路雨才是那个真凶,他有相关证据并且已经移交检方。
小型发布会的最后,奥兰多坐在病床上吃力地笑着:“我亲爱的夜莺,我由衷地希望你可以投案自首,不要害怕,只有接受审判和刑罚,太阳女神才会原谅你。”
兽人指控路雨的采访一播出,舆论便再次爆发。
一般来说,铺天盖地的受害者报道虽然容易勾起人们的同理心,形成一股讨伐的声浪,但重复的苦难也会让观众感到低落乏闷,时间久了,大家看见这些消息之后虽然还是会点赞,还是会说些支持的话,但已经不会像刚开始那样高强度关注了。
到现在,大众看见奥兰多案的报道只会麻木地点赞,人们当然希望正义得到声张,也会想知道最后的司法结局,但这个过程向来漫长,大家还要生活,就只能让激奋的情绪慢慢消散。
以往的社会热点都是如此,所以此刻多数人收到推送都在习惯性地点赞增加热度,却不想突然看到了一个惊天反转。
【我滴乖乖,这啥意思?所以路雨其实才是最终大BOSS?】
【头皮发麻了……谁能懂?!一切都是路雨自导自演?】
【奥兰多的意思是,路雨压根不是自卫开枪,而是要灭口一个没有理智和行事能力的病人,好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他头上?】
【我真的很害怕这种人,她在计划怎么洗白自己的时候,已经想好奥兰多的死法了吧?都要害人了,却还能表面笑嘻嘻地喂药投毒,装到人狂化才开始变脸。】
【懂楼上!我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好蠢啊,我居然还为她说过话!】
【话说奥兰多真是福大命大,中了三枪居然都没死,还奇迹般地从长期狂化的状态里被救回来了,要不然还真就让路雨得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