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镂就有趣得多,笑起来有酒窝,甜甜的。
嗡。
朋友来消息,问:怎么样?牵手没?亲亲没?
无聊!
言镂扭头跟郭英讲,我去趟厕所。
郭英唰把手机扣在桌上,微笑点头。心跳蹿上去,一面想着要不主动点,言镂又不是贺逆那么可怕的人,都在一起了主动点怎么了。心跳蹿上加蹿。
言镂坐回来,买了两瓶李子园,草莓味:“喝。”
郭英心不在蔫地啜饮。言镂玩个4399比上课专注多了,无聊的锚钩晃来晃去,放,抓住一头猪,两分钱。言镂“啊”了一声,眉头皱一皱。可爱。
郭英笑,笑出声。言镂也没扭头问她怎么了。
郭英觉得,言镂还是挺粗线条的,一点不知道捕捉女友情绪变化!
捏紧了李子园,郭英伸手,伸伸伸,言镂抬手抱头,活动了下颈椎:“要玩吗?”
虽然很无聊的小游戏,不过男友邀请,盛情难却啊,郭英:“好。”
开局,言镂看了眼手机,九键的小灵通摁摁摁。
郭英问:“家里不让用智能机啊?”
言镂顿了一秒,笑。算作默认。
一把没完,言镂又看了眼手机。
郭英:“怎么了?”
锚钩还在甩,言镂侧过身拉起郭英的手:“我得走了。”
“啊。”郭英没再追问,因为言镂漂亮的睫毛像蝴蝶一样扎进她心口,就同手指被摩挲一样,酥酥麻麻的电流。她体贴地点头。
言镂凑过来,更近了,郭英往后缩,又立马会意了,闭眼。言镂亲了亲她嘴角,郭英抖了下,脸红心跳如擂鼓,可很快手心的温度没了。她如坠迷雾般睁眼,言镂已经离去,拂开网吧的塑料帘子,塑料帘落下,很快又封固住空气不动了。
言镂一路跑去菜场。贺逆让帮忙捎带一把香菜。
拍门,把香菜甩到贺逆脸上。
贺逆笑,嘴角勾动的弧度很小:“又拿我撒火?”
“都怪你。”言镂丢下一句,不理踩贺逆爹妈目光的探询。微扬下巴,倨傲地转身,被贺逆拉住手腕:“谢了。”
言镂:“滚。”
贺逆:“一会儿我过来。”
言镂甩开他手。贺逆手的温度冷冷的,让他又想起郭英温吞的手,多肉,像佛祖的赐福。可是那种欣欣向荣的和谐让他害怕,以至于厌烦。
他的手机被老姐砸了。现在这个小灵通是贺逆以前用的。
老姐砸他手机的原因很简单。爹妈又打电话到言镂手机上。无关紧要不痛不痒的关心,企图抓住这唯一儿子的音信。
老姐替他砸的。
砸了就砸了。小灵通也够用了,摁键玩贪吃蛇更有手感。
9.
今儿老姐大发慈悲给做了炒油麦菜。
还不如让贺逆过来操作呢。贺逆随便端碟剩菜过来都比这丰盛!
“你又干什么坏事儿了要这么积德行善?”言镂啜一口菜汤。
“不跟你说了吗,我面上了,月底有一天拍摄。”老姐自豪道。
老姐正经工作都做不长,没那耐性。对样貌要求高点的,能够上的时候不多。也就一般人。
到言镂这儿,属于基因突变。
怎的爹妈的什么好处都让他捞着了,就因为是男的?老姐道:“要不你也……”
言镂:“不。”
老姐:“就等着我养你啊?”
言镂笑:“我没成年呢,你养一下怎么了。”
这话实在不对,老姐没成年的时候可就养他了。
兼职这事儿也不是不能考虑。
噔噔。
敲门声。
方圆百里,也只有贺逆会敲响他家门。郭英可是连门在哪儿都不知道。
“进,”那个软塌塌的喵咪型沙发还在,言镂躺那儿跟画报一样,手一抬,指他,“下回开着门,你直接进,再敲门我手给你剁了。”
又吃哪门子枪药了,一天炸八百回毛。
贺逆笑一笑:“嗯。”
好诡异。
老姐系好高跟鞋袢:“走了,不打扰你俩——学习。”字正腔圆说出最后俩字,她自己都觉得好笑。
“哪儿去?”言镂问。
“女人的事儿,少打听。”老姐道。
贺逆:“姐,再见。”
老姐:“乖,拜咯。”
贺逆那张冷冷的脸其实挺招姑娘,给人一种这人不禁撩的错觉。妹妹们把他架在一个特殊位置上,膜拜。
贺逆已经在课桌上摆开言镂那张二十分的物理卷,招手:“来。”
贺逆指尖的冷度,圆润而锋利。
言镂午觉还没醒,抱着截玩偶落座。
贺逆看他:“新宠?”
言镂清醒一点了,又炸:“问题真多。怎么你想要啊,想要求我我考虑考虑,等你生日送你个大的。”
贺逆:“我不是你,用不着。”
言镂:“那你喜欢什么?”难不成三加二,模考卷?贺逆这人物欲奇低,夏天短袖就两件换洗的,丑倒不丑,不过跟皮肤似的,长在身上。
言镂伸指弹一下他衣领,衣领上扣子带着旋转的稳意颤动。在锁骨附近激起一片痒。
贺逆一把攥住言镂手指,偏折的弧度让言镂皱眉:“操?”弱气的哀怨。
贺逆很快松开。不讲话地看着言镂。言镂知道这是道歉的态度,可任他发落,抱臂:“讲吧!贺老师!”
“我喜欢你和我读一所大学。”贺逆道。
言镂转椅一挪,不想听了:“有病。”
他和贺逆,全年级第一和倒数徘徊的人。原来常被老师指着脑子发问的人,病情算轻的。
“坐下。”贺逆道。
言镂又坐下,还是气鼓鼓,想笑:“你们学霸脑子结构真是有意思。”
贺逆没再回顾这话题:“这题涉及动静摩擦综合考虑,先理清概念……”
佩服,这一秒入定的功力。这切换自如的能耐。怪不得招女生喜欢呢。
“哎,”言镂手肘杵他,“你小时候那日记本里,写的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