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那么容易,又不是布娃娃,说一起就一起。”言镂说。
贺逆没再接话。关于未来,除了和言镂一块儿,他没有别的畅想。而言镂又是否会一直选择他,跟他一块儿,他没想过。不敢。
话题截然而止。天转阴,乌云悄然而至,遮去了阳光。很快,雨点淋了下来,在地上形成小圆点,暑气蒸腾,就像冒烟的锅。
“快跑。”球往器材室一扔,言镂拽着贺逆往围墙去。
贺逆拽回来:“走门。”
今儿没门禁,门卫大爷在门口无所事事背手而站。
不是只认识学霸那个,今天这老头儿跟言镂相熟。言镂得瑟吹口哨,大爷转身瞅他:“哟,小孩儿,又出去玩啊?”
言镂也学他背手:“改善改善伙食,一会儿给你带点。”
大爷:“不用了,你自个儿吃饱吃好。”
“要的要的,没少麻烦你,这不快毕业了,你也能消停了。”言镂说。
“你小子,”大爷在言镂肩上拍一拍,不由感慨,“时间过得真快,你刚进校那会儿才这点儿高。”大爷比划着。
“这你都记得。”言镂笑。
“嗯,长得俊,嘴甜。就是不干好事。”大爷说。
“他呢?”言镂问大爷,指着贺逆。贺逆抱臂,忍着没把他个间歇性话痨揪走。
“肯定记得啊,大学霸,你的强劲对手。老听老师还有同学把你俩相提并论呢。”大爷说。
贺逆笑一笑,脸很僵,实在忍不住,揪了言镂后领子:“走了。”
突然就感怀起来了。就连看烤串店老板都有点慈眉善目。
“捡去。”贺逆落座,摸出他那张试卷。就像见了免死金牌,言镂拿筐捡串。贺逆吃东西不挑,瘦高的个子,光吃不胖。言镂给扔了一筐各种肉。自个儿捡了把土豆片,他不爱沾荤腥味。想了想,又给自己捡了把牛肉。
得补补,听说牛肉促生雄性激素。昨晚一翻身,摸到了不得了的位置,挺蓬勃的,吓得他一激灵差点摔床下去。
贺逆抬眼看:“补气血?”
言镂抱臂点头:“是。”
老板人精,认脸那叫一个绝,串烤好了,十里飘香,多看了他俩几眼。似曾相识。跟昨儿那俩挺像。
抖擞着手指:“哦,我说呢,昨儿那俩是——”
“老板——”贺逆呛了下,咳嗽起来。
“哎,要水是吧,我给你倒去。”老板麻利去了。
言镂在他背上拍着:“弱不禁风的。”
贺逆手握拳,抵在唇边,上挑的眼皮很薄,眼神掠过言镂嘴唇。
言镂:“干嘛?还不让说啊?”
贺逆摇头,又咳嗽两嗓子。言镂在他脖子上摸着,温吞的手感:“扁桃体发炎?”
贺逆说:“可能是。”
“哪儿是扁桃体啊?”言镂捏他下颚,“啊,我看看。”
贺逆禁闭嘴唇,面对俯身将脸凑到面前的言镂,感到一种无奈。
抬手,摁住言镂后脑勺,托向自己,一个轻柔到几不存在的吻。
傻眼的老板放下掀到一半的帘布。
现在小孩儿挺可爱哈,俩兄弟这么相亲相爱。又站了会儿,老板把水壶放墙角,没进去。
言镂一把掀开贺逆,抹嘴唇:“操!”
贺逆把水壶捡进来,把两只杯子涮了涮,添满:“一会儿我跟我爸一块儿走,跟他说点事。”
贺逆把串撸下来,放进言镂碗里。
言镂去外边调了个蘸碟。
香菜——妈的怎么又亲。
耗油——这第几回了?
小米辣——还挺舒服的。
贺逆喊:“给我一碟醋。”
言镂一哆嗦,什么心思都没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