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门突然打开,郭英穿着病号服在床上站着,旁边那个小姑娘也戛然而止,脸上凝固着欢愉的表情。
郭英一指门外,小声而迅速说:“关门,快。”
言镂没想到是如此情景,把贺逆拉进来,把门合上。而俩姑娘已经恢复平日的做派,有一点倨傲,不容亲近。
见了贺逆,郭英笑笑的:“班头委托你来的吧?也真是的,劳烦您大驾光临。”
“大家都是同学,互相关心应该的。”贺逆说。
言镂眨眼,跟木偶娃娃一样。逢年过节贺逆作为招人烦的别人家孩子就算了,在这些时候也这么光风霁月,更显得他外强中干,虚假热情下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不过郭英给了台阶下:“谢谢你们了,快坐吧,别站着了。”
郭英又喊:“刘,给倒两杯水呗。”
“嗯哼。”
“怎么样啊?好点没?”贺逆问。
“嗯,放心,不影响高考。这点小问题。”郭英说,看了眼刘。
言镂察觉到她俩之间有点秘而不宣的秘密。
带来的果篮里有橘子,这时节还不到时候,颜色看着一般。
郭英看了眼果篮,贺逆看了眼言镂,言镂拿起橘子开始剥。
剥了一手,橘白相接,言镂去洗手,听见他们在外边笑。刘看了郭英被酸到的表情,笑了起来,再是贺逆说:“吃不了就算了,这还多呢。”
温良恭谨让的面具,他戴得好轻易。又或许,贺逆本就是这样的。如果不是麻烦的爸妈,以及麻烦的他,贺逆会是所有人都喜欢的那种人。谁会不喜欢一个总为别人着想,总是充当表率的人呢。
言镂出去,贺逆递过来橘子,三瓣而已。言镂盯着贺逆,碍于有旁的人在场还是接了。
刘:“正好你们在,我去买饭,我们一块儿吃吧。”
“这个点儿了,夜宵啊。”郭英说。
“我跟你一起。”贺逆说,拿过那三瓣于言镂手中生存的橘子。言镂要起身,被贺逆摁了肩膀:“你陪会儿。”
总是这样,自作主张,安排他的去向。以为为他好。
言镂不爽,到底没动。
待病房安静下来,言镂笑一笑:“其实你没生病。”
“嗯。”脱离了恋爱关系,郭英比以往要平静一些。说到底,不合适的关系让人们偏离了自己。
“还吃么?”言镂问,指了指果篮。聊做舒缓气氛的话语。
“我朋友心情不好,压力大,过来找我玩几天。”郭英说。
“那何必用这么个严重的借口?”言镂问。
“不然呢,这节骨眼,还有别的借口能抽离出几天相处时间吗?”郭英枕着手臂。
言镂笑,没再多问。
“保密哦。”郭英说。
“嗯。”言镂说。
“班长就是班长啊,什么都得管。”郭英说。
“你是说探病,还是留我跟你聊两句?”言镂问。
郭英笑:“你说他俩会不会买些贼清淡的东西回来。”
言镂:“托你的福了,能吃点健康饭菜。”
果不其然,几样淡到人晕晕欲睡的菜。吃完,收拾了,拎垃圾出门去,言镂哈欠连连,眼泪都飙出来了:“好困。”
“吹吹风就清醒了。”贺逆说。
而眼前的一幕,更让言镂以为产生幻觉了。
老姐和老爸。
医院。
冷冷的叫号声:“言姿凯,到你了。”
言镂一把扯过贺逆往反方向去。
29.
贺逆也看到了,在言镂拉他之前,他有一瞬的恍惚。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惊慌失措到只能原地站立的感觉。
而言镂这一拉,将他拉回现实。
“我会处理好的。”贺逆说。
“你处理?”言镂问。
“嗯。”
“你他妈以为你谁啊?这么大事儿不跟我讲,你早就知道了?”言镂问。
“相信我。”贺逆说,抓住言镂推攘的手,用力紧攥。言镂一时挣不开,只能丧气地发飙:“撒手。”
贺逆照做,言镂在他胸口戳:“你本事,你从来做事不用跟谁商量。我的想法不重要,只要按你的想法来,一切就都万事大吉,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