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临近中午了,点了一堆吃的,味道很一般,但一堆人一块儿吃,吃什么都无所谓了,什么都吃得下去。
碍于后边要拍片,言镂这就开始节食了。只点了个汉堡,网上说汉堡不长胖还营养均衡。
面包片好干,菜也一般,芝士味倒是很浓。
为避免吃了就没了,言镂吃了两口就放下了,喝了口白水。他的白水旁边是贺逆气泡很足的可乐。
言镂感到口水冒个不停。这还没下桌呢,就饿得头晕眼花了。
贺逆把杯子往他手边推,眼神示意直接喝。
言镂摇一摇食指:“不想喝。”
对面周力和段娟还在叽里呱啦,言镂数了数他俩二重奏的持续时间,竟高达两分钟,两分钟换一口气,这真该去申请纪录。
好在贺逆话少,言镂瞥他一眼,贺逆收到示意:“一会儿干嘛去?”
二重奏终于被打断。
“这边有什么玩的?”周力捏着下巴问段娟。
“我们平时就去吃吃饭,看电影什么的。”段娟也不自觉捏了下巴,“我想想啊,我们去打牌,怎么样,旁边刚开一家棋牌室,四小时才六十。”
老妈发来豆沙包的视频,跟家里小灰咬得欢快。再往上划,是老妈让买包盐回来,或者问到哪儿了还回不回家吃饭,都是一个月之前的消息了。
这个月过得出奇快,可和老妈分开的感觉尤其明显,这么一划,感觉翻出了陈年往事。这也是老妈一个月以来头次发这种无关紧要的消息给他。
贺逆手抖了下,轻轻吁出一口气。桌下,言镂往他手心塞一张纸,贺逆攥住,连同言镂的手指。不过很快就松开了,听见周力一拍桌:“就这么定了。”
贺逆回过神,问言镂:“怎么了?”
“打牌。”言镂也学他,侧过来肩膀,跟对暗号一样。
“哦。”贺逆倒是会,老爸有时会打,他去茶馆拿钥匙会观摩两分钟,老爸会很兴奋嘀咕一阵儿,也有让他帮忙顶一把上厕所的时候,言镂嘛,肯定不会。
“我教你。”贺逆说,啜一口可乐,心情大好的样子。眉毛都在飞。
言镂刚才瞅他那样以为要哭呢。言镂点头:“行。”
“喝。”贺逆举杯子,吸管戳到言镂嘴边。周力和段娟挤一块儿订桌,俩人盯一个手机,言镂赶紧啜一口。
可乐真是香甜!
“红豆派你也吃了,一会儿打牌费力气。”贺逆说。
“嗯。”言镂接受了这一理论。
这么一看,他跟贺逆口味好像差不多。贺逆那个吃了两口的鳕鱼堡看上去也很好吃。
“要换吗?”贺逆问。
“行吧。”言镂说。
周力抬头瞄了眼,忽略他俩你来我往的路径:“快点儿啊,订了整点的房。”
整点的房?听起来有点怪。
到了棋牌室,言镂才反应过来怪在哪。
老板扫了他们几眼,很平淡的神情,拍开灯,开机,指了指监控:“之前本来没有的,后来他们玩得太过头,我就装了一个。文明玩牌噢。”
他几个没大人时都放得开,老板叔在场就拘束了,站那儿一排点点头。
老板说:“你们应该不会。”把门带上出去了。
段娟先骂了一句:“要不我再喊两女生来?”
“不了吧,改天的,”周力说,“咱这大好青年行得正坐得端,叫她们来学习吗?”
贺逆言镂已经坐下,把零食车从两人之间挪开,以免妨碍教学。言镂挑了颗薄荷糖含着。在他的理解里,薄荷糖不算糖,一是不甜,二是提神的功效占了先。
段娟被周力拉来坐下。
“不气不气,不听他乱讲。”周力说。
言镂反应了一会儿,替老板喊冤。
“这还是血战到底吗?”周力说。
“是啊。”贺逆说。
“不就是战一个你,再战一个升级版的算到牌的你吗?”周力一边码牌一边说。
“那我消耗很大啊。”贺逆和言镂对视一眼说。
到底一屋子男的,段娟可能不太自在,言镂把门支开:“透透气。”
“还透气呢,打算一夜速成是吧。”周力说。
“开开开,话这么密呢。”段娟说。
段娟把头发扎起,显得脸更小了。
“哎,老班还问我能考多少,他对自己学生没数吗?”周力看了眼手机,开始出牌,一副了然于心so easy的样子。
“我大概就能上个三本,还得我妈花大价钱交学费。”段娟说。
贺逆没说话,言镂也就没说。
出完一轮,段娟能走就走了,没野心做大,站起来活动活动。
贺逆第二个走完,倍数挺大,开始给言镂看牌。
段娟没事儿也加到言镂战队。
周力:“哎哎哎哎,一屋子颜狗是吧,就挑最好看的帮。”
段娟看一眼言镂,又看一眼周力:“没有吧,他俩我觉得不相上下,不过两种风格罢了。”
周力:“我呢!”
“你你你。”段娟挪回自己位置。
“我什么?”周力问。
“你最嗯嗯,”段娟说,“干嘛非跟谁比啊,我就遇到你了,就喜欢你了,需要那么多输赢吗?”
“哼。”周力嘴角笑着,没再纠结。
贺逆摇头,给言镂讲规则。言镂一知半解听着。周力和贺逆出身差不多,性格却差很远,一个还是小孩,一个好像永有自己的主意,毕竟从小就自己拿主意了。
贺逆手指在牌上划过,言镂伸手点一点他划过的牌。
贺逆问:“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