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司遥想拖延一些时间,可是沈吉已经自言自语着离开了。
“对,明日,明日算得上是个好日子,明日老子要续弦。”
声音渐渐远去,屋内终于安静了下来。路司遥提着的心终于落下,然后在里面四处找衣裳。
刚才那嬷嬷就是故意将她的衣服全部拿走,只留她着一身单薄的衣裳,若能逃出去,她定要禁军,端了这个寨子。
四处寻找,终于在沐浴的地方,找到了老嬷嬷原本给她准备的衣裳。
路司遥飞速套在了身上,然后转身就想出门。
可是推开门的一瞬,被眼前的两个男人拦住了去路。
其中一个男人举着弯刀,有意无意将那弯刀往路司遥胸口靠近,眼睛也是毫不避讳。
他道:“还别说,老子长这么大,真的没见过这个好看的女人。”
另一人附和:“现在想想,之前睡过的那些女人,都是些什么东西。”
“能碰一下她,真是死都值了。”
说着,居然伸出了手。
路司遥眼帘一掀,声音凌凌宛若冬日雪水:“想碰我,问过你们寨主了吗?”
那人忽然回神,讪笑道:“万一哪天寨主玩腻了,把你扔给我们也不无可能。”
路司遥冷笑:“万一你得罪了我,我向你们寨主告上一状,你看不见明日的太阳也不无可能。”
那人猛地收回手,看向路司遥的眼神带着怒意,转为公事公办的语气,问道:“夫人这是要去哪?”
“我的丫鬟呢?”
“在隔壁屋子。”
路司遥:“我要见她,你们寨子里的下人服侍得不舒服,我使唤不习惯,把我的人带过来。”说完后退一步,直接关门,根本不给门口两人拒绝的余地。
看见险些压在鼻子上的那扇门,两个人面面相觑,问话那人摸了一下鼻子,嗤笑一声:“长得好,脾气还挺冲,不过我喜欢。”
“别想了,这话可不能让寨主知道。”另一人略微胆小一些,忍不住劝慰。
那人没有说话,过了片刻,胆小那人又道:“那她说的话我们要不要照办?”
“自然是要的。”他道,“现在人在我们寨子里,不就是给她找个丫鬟嘛,两个女子,还能掀翻天不成,你去将人带过来。”
“行。”
那人离去。
不一会,果然,金喜被带了过来。
看见路司遥安然无恙,金喜忍不住高兴,可是一想到寨子里面的那些传闻,她便又高兴不起来。出门好好的,怎么会遇上这样的事情呢,银顺和时展不知所踪,现在连她和公主都落在了土匪手里,早知如此,就该多劝劝公主,莫要胡来,可是已经晚了。
“殿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路司遥抚着她鬓边的碎发,轻声宽慰:“没事,那土匪头子现在不会将我怎么样,我现在这盯得紧,恐怕不能脱身,能离开的,只有你。”
“奴婢誓死陪着殿下。”
路司遥轻笑:“若是你陪着我,那我们两个可能要等到坟头长满草才能等来救兵,亦或者几百上千年都不会有人知道,我们死在了这里,只有你出去,我们才能有机会得救。”
路司遥说得一点也不错,留下是生不如死,逃走也是死。更何况,她那样高傲的人,又怎么可能甘心屈尊于一个山野男人身下。如果那样的事情真的发生了,以金喜对她的了解,殿下或许会走死路。
可她不知,路司遥确实给自己留了一条死路。
金喜蹲下身子,手抚在路司遥的膝上,柔声道:“殿下,奴婢不怕死。殿下如何安排的,奴婢必然全力以赴,搬来救兵。”
如此,路司遥俯下身,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先前路司遥离楼廓只有半日的路程,如今一耽搁,不知道差了多远了,去找楼廓救她,怕是来不及了,所以路司遥只是叫金喜去找最近的府衙,亮明她公主的身份,只能用此赌一把了。
今晚至明晚,还有一日的时间,快马加鞭,想来是来得及。
至于如何让金喜脱身,她倒是可以寻个由头。
好比去还来客栈,别人不知道路司遥落在客栈的有什么东西,所以只能金喜去拿,想必沈吉不会拒绝。一个弱女子去个几里外的地方,最多也就派几个人跟随,他们也不知道金喜会武功,如此金喜脱身就容易得多。
金喜来了没一会,沈吉就来了,路司遥借此和他说了这件事。
一听落在客栈有不少的银钱,沈吉便立马招人跟着金喜下山去了。
好在,这人勉为其难还算守规矩,看了路司遥一会以后就离开了。
这夜,安静得异常,四下呼噜声四起,却有人翻来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