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蛇怒道:“你竟敢伤我夫君?!”
几乎同时,苍羽脚踝上紧紧盘绕的毒蛇“哈”地张开嘴,露出尖利毒牙,梗着脖子直击他的小腿。
速度之快,快如闪电。
云萝原本气呼呼地朝山上跑,半道上忽觉不对,师兄金陵老家早没人了,立即蹬蹬蹬折返,大老远就看到惊险一幕。
“坏蛇!别咬我师兄!”
一只酒葫芦,一把破蒲扇,一只小挎包……有什么扔什么。
毒蛇被酒葫芦砸得一歪脑袋,苍羽抓住时机,抬脚猛踹。
“啪”一声,毒蛇砸落在地,翻了肚皮。
苍羽脚蹬树干,人与地面平行奔走,攀到高处,从雄蛇身上拔回长剑,向退到树梢的雌蛇砍去。
雌蛇不与他斗,直身飞向不远处的云萝。
好大一条蛇!
云萝两腿打颤,她最怕蛇了!
眼瞅着那双可怖竖瞳极速拉近。
雌蛇离她不到一个头的位置,迫不及待吐出猩红信子。
“嘶———”
她鼻尖上一阵冰冷滑腻。
“啊!!!”
恶向胆边生,云萝怒喝一声,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雄黄粉扑上去,蛇信子当即溃疡冒泡。
雌蛇骤然停住。
苍羽拽住蛇尾,在空中打了个结。
“别怕,师兄给你拧个麻花玩。”
“师兄小心!”云萝大叫,睁大眼睛看着苍羽身后。
那只负伤雄蛇遁地滑来。
苍羽拽着雌蛇在空中划了个半圆砸过去。
两只巨蛇砸在一起昏过去。
苍羽火速将它们编在一起,手法娴熟,还用绳子打了个蝴蝶结。
时人不热衷修仙,玄周山虽萧条,但祖上也阔过,有许多法宝坐镇,平时方圆百里之地都没有妖邪敢作祟。
这两只艺高蛇胆大,都敢跑到家门口兴风作浪了,很不寻常,得立即上山回禀师父。
云萝还蹲在溪边洗鼻子,心中恶寒阵阵,她不想要鼻子了!
苍羽见她一遍又一遍撩水搓鼻子,无奈又好笑,催她赶紧上山请师父下来,自己在这守着。
云萝不敢耽误,一边往自己鼻尖上抹雄黄粉,一边迈着短腿跑上山。
没一会儿,雄蛇开始扭动起来,苍羽捆绑时将绳子勒得紧紧的,它挣脱不开,发出痛苦的吟声,腹部紧紧贴着地面摩擦。
这是要蜕皮的征兆。
苍羽回想刚刚雌蛇说的话,直瘆得慌,试想雄蛇顶着他的皮,变成他的模样,上玄周山,站在师父、师妹面前……苍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开口和雄蛇攀谈:“蛇大哥,你们俩哪来的?”
修炼成这么大一条,绝非一朝一夕的功夫,应该不是这附近的,否则师父不可能没察觉。
雄蛇语气虚弱,嘴却硬:“放开我们,否则你们马上吃不了兜着走。”
“那敢情好,我胃口大,就爱吃点烤肉。”
苍羽从随身包袱里取出火油瓶,拔开塞子,往雄蛇身上浇去。
刺鼻的味道霎时散开,雄蛇顿时慌了,惊恐道:“你要干什么?!”
苍羽扬起唇角,唇红齿白的长相沾一点笑就灿若桃李。
“放心,我不吃烤蛇肉,只是看你肚皮快磨破了,好心泛滥,不用谢。”
蛇蜕须借助外界摩擦,雄蛇现在浑身火油,滑不溜秋,它体形硕大,本就脱皮困难,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卑鄙的人类!
雄蛇闭眼认命,“别浇了,我说!”
“请讲。”
“我们是从西边来的。”
“西边哪里?”
“我也不知道。”
苍羽手中的瓶子作势一歪。
“就、就是一个破塔,我们就是从那里爬出来的!”
苍羽挑了挑眉,收起油瓶。
“轰隆——”
一道天雷乍响,天穹彤云笼盖,紫色闪电飞快炸裂,劈在山顶,整座玄周山震了一震。
山石滚滚,地动山摇。
“云萝!”苍羽猛地起身,拔腿往山上疾驰。
鹅黄色的一团从山腰往他身上撞来,云萝连滚带爬,苍羽一把将人捞过来。
云萝伸手指向山顶,满脸惊惧:“师、师父……”
“师父怎么了,他把山炸了?多大点事……”
云萝摇头,语无伦次,神情激动。
苍羽联想到异常天象和山上动静,面上一喜。
“师父飞升了?”
云萝头摇成拨浪鼓,终于说出:
“师父成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