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样也很可爱,但他还是想给她梳头,很想摸一摸她的头发。
他最近又学会了梳新发式,是那种头上两只尖尖角,小兔子一样的,她梳起来一定很可爱。
想象到她梳小兔子发髻的模样,明烛不由唇角一弯。
他抬起手,但见她面色不虞,明烛抬起的手又缩回去。
他这一番小动作,全被云萝从镜中收进眼底。
云萝猛地转身,圈椅晃了晃,明烛忙伸手扶稳。
“你有没有看过大夫,你们魔生病了会有大夫给看吗?”
云萝这一问并不是阴阳怪气地骂他,而是真想知道。她现在一点都不怀疑他有病,要不然哪有人会将自己的心给别人摸?
明烛答得也正经:“魔就是因为心里有病才成魔的,病就是魔,魔不需要大夫,大夫想治病,不就是要治死我们吗?这么一想,你们神就是大夫,成天想杀死我们。”
云萝哑然,“……那你还敢让我摸你的心,你不怕我给你捏爆?”
“只要你乐意,我的心愿意给你捏着玩。”
说着,明烛拉起她的手,云萝看这架势,急忙抽回手。
“你干嘛!我不想摸你的心,我没这么血腥,也没这么变态!”
明烛不敢造次,承诺道:“我以后绝对不会这样了。”
云萝不再同他纠缠这件事,反而疑惑道:“你刚刚说魔是因为心里有病才成魔的,你成魔前不是做和尚的吗,佛说六大皆空,难不成和尚也有心魔?”
“和尚有心魔。”明烛看着她道。
具体是什么心魔,他也不清楚,但从他堕魔后的业火和修为来看,他的心魔绝对不小。
成魔后,他已将成魔前的事忘了七七八八,只隐约记得自己敲木鱼的场景。
正常僧人敲木鱼不急不缓,明心见性。
而他敲的木鱼“砰砰砰”一连串,炮仗一样。
禅絮沾泥,和尚要成魔,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但明烛丝毫都不惋惜,和尚哪能娶妻?
云萝也没追问他的心魔是什么,总归是让人痛苦的事,何必揭人伤疤。
“你以前当过和尚,以后就不要做这么血腥的事了,不管是别人对你还是你对别人,都不能如此血腥。”
听她一顿训斥,明烛心里别提有多舒坦,“是,谨遵我妻教诲。”
明烛心里美滋滋,反复咂摸她的话,突然眼明心亮,握住她的手,“你在心疼我,你不许别人伤我!”
“那当然了,再怎么说你也是我的人。”
云萝嘴上这么说,心道只要他自己别把旁人的手往他自己心上按,谁能伤他?
哪怕她只是个边缘修仙人士,幽冥海魔尊的威名和实力她也是听过的,如雷贯耳。
明烛身影一晃,抬手捂住半边脑袋。
“你怎么了?”云萝伸手要扶他。
“我只是太开心了!”明烛握住她的胳膊,一双眼亮亮晶晶,嘴都要咧到耳后根去了,“你说,我是你的人!”
……能不能有点出息。
云萝白他一眼,觉得他好似个从未得到过妻子关爱的鳏夫。
不过他以前是个和尚,这么一想倒也说得过去。
她的腰和腿弯都被他臂膀一拦,整个人落进他怀里。
他抱着她旋转了好几圈,云萝吓得攥紧他胸前的衣服。
这魔头又犯病了!
“你快放我下来!”
明烛却不肯听话,但也不转圈了,只将人搂在怀里,如珠似宝。
他目光灼灼地望着她,声音温柔,“我何德何能,到底是修了几世的福分,才能这样看着你,这样抱着你。”
云萝笑了笑不说话,这难道不是他抢来的吗。
不过她也没什么立场指责他,谁叫她当神女时骗婚在先呢!
就让他高兴着吧,总比发疯好。
“我给你梳头!”
明烛小心地将她放回圈椅上坐着,拿起一把白玉雕妙音鸟穿花梳,摸着她的头发正要梳。
云萝望着镜中的明烛道:“我想看看这把梳子。”
明烛递给她,“喜欢吗?不喜欢的话我换一把。”
“真好看,这是妙音鸟,佛国的神鸟?”
云萝看着掌心里的梳子,白玉温润,雕花精妙,越看越喜欢,“这是你的?你当初是带发修行吗?”
明烛摇头,笑道:“我应该是个秃头,这把梳子是你的,我给你准备的是这些。”
他拉开妆匣,里面摆放一排质地不同的梳子,或金或银或沉香木,每一把都精美非凡,价值不菲。
但都不及她手中这一把,云萝观赏了一会儿,抓了一缕垂在肩头的发对镜慢条斯理地梳着。
梳累了才递给身后的明烛,“你替我梳吧!”
明烛如获至宝,忙接过去。
梳发之前,明烛轻轻拢了拢她的头发,手指不经意触碰到她的头皮。
云萝一怔,有段记忆涌于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