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萝怀疑的目光仿佛飞刀,“嗖嗖嗖”地往苍羽身上剌。
苍羽直呼冤枉,敞开前襟让云萝看,“真没有!”
云萝疑惑:“那哪儿去了?”
苍羽也纳闷,他刚放进怀里,转眼就不见了。
哪有这样的事儿?!
他当即就要脱掉衣服,顾及屋内有两个女孩子,去了外头,躲在车厢后头脱衣。
云萝也跟出来,隔着车厢监视他。
苍羽一边解腰带,一边转头向她的方向,对着车厢愤愤,“你居然不相信师兄我,你太让我寒心了!”
“我没有不相信你。”她只是当惯了跟屁虫,苍羽去哪里她都要跟着。
衣衫褪尽,苍羽光着膀子抖落着一件又一件衣服,“哎?奇了怪了,真没了!这青天白日的,东西说不见就不见了,见鬼了!”
“我知道了!”云萝清亮的声音带着洞悉真相的兴奋。
苍羽正要问她知道什么了,忽见云萝闪现到他面前,吓得他双手护在胸前,哇哇乱叫。
他光着上半身,结实的臂膀因为紧张绷得紧紧的,显得更为壮硕
云萝皱眉:“师兄,你腰腹上好多横线啊,怎么一块块的,是让人砍了吗?”
“……”
他身上比脸还要白,左腰后一颗朱砂痣尤为亮眼,仿若雪中的一颗珊瑚珠。
“师兄,你身上居然有这么好看的一颗痣!”
苍羽失语,急张拘诸。
他真的得好好教训教训她了!
苍羽丢出一件外衣,盖住云萝的脑袋,飞速披衣,拎起云萝的后领,将人放到马车辕上。连根薅起一棵黄花蒿就要作势打她屁股。
云萝被迫趴在木板上,硌得难受,想要起身,偏偏他一只手压住她肩头,她只能乱蹬腿。
“你干嘛!”
苍羽扬起手上的蒿草,忽然察觉这很是不妥,没打下去,恨恨丢掉蒿草。
他耐下性子跟她讲道理:“以前师兄跟你说过的男女大防,是不是忘了?”
“没忘!”
苍羽闻言,气顺了些,循循善诱:“那师兄是不是男人?”
“……应该是吧。”
云萝不太确定,师兄说过男女有别,但师兄生得好看,这个“别”不是很大。
苍羽气笑了,按住她肩头的手施加力道。
云萝吃痛,忙不迭道:“是是是。”
苍羽松了松手劲,又问:“那你是不是女孩子?”
“是。”
“那你怎么能看男人脱衣服?!”
云萝立即辩驳道:“我又不是故意的,只是无意间撞见。”
“还嘴硬,无意间撞见后应该快速避开,你非但没走,还品评上了,知不知错?”
云萝昂着脖子叫嚣:“师兄又不是别人,我看看怎么了,看看,你能少块肉吗?”
“……”
苍羽气得牙痒痒,打打不得,骂骂不得,拿这小萝卜头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再次尝试好言相劝:“师兄再亲近,也是个男人,你是女孩,要防备所有的男人。师兄有没有告诉过你,女孩要好好保护自己?女孩就好比一汪水,一捧雪,男人就是泥淖,看一眼都是脏了你的眼!”
“可师兄没有脏我的眼啊!”
“你还敢说!”苍羽一只手仍压在她肩头上,气得他另一手抓住她两只手腕紧紧捏住。
今天敢看他,明天就敢看别人!那还了得!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苍羽暴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他非要好好教训教训她不可了!
见他要动真格的,云萝熟读兵法,擅长苦肉计,“呜呜呜!胳膊痛死了,木板好冰!”
苍羽闻言,果然立马将她扶起,却见她根本没哭。非但没哭,还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赖皮模样,苍羽便知自己的话她根本没往心里去。
他必须找机会再跟她好好说道说道。
云萝趁他不留神,捡起地上那棵长蒿草,毫不留情地往他屁股上抽。
“我说的话你是一点没听进去!越来越过分了!”
云萝不听他狗叫,手里的黄花蒿甩得掉叶子。
苍羽双手捂着屁股鼠窜。
云萝也飞快跟在他身后,见缝抽鞭,一雪前耻。
“你光天化日脱衣服,还赖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