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台请看,这就是去昆仑到通天塔的路,这一座座山头,一道道河流,真是犹如天堑,通天塔的路确实不好走啊!”
“嗯。”金梦燃点头附和着,一双眼睛没离开过那张地图。
“兄台要不要与我们结伴同行啊?我们人多,你与我们一道,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咱们就一起上昆仑,来日我们大家也就是仙僚了!”
听到“仙僚”二字,众人都跟打了鸡血似的,都劝说着金梦燃入伙。
金梦燃推脱道:“我是没问题,但我还有两个朋友,得问问她们的意见。”
想到那凶神恶煞的少年,书生们顿时不吱声了。
但有几个书生却觉得他们这个团队里正缺这样的人,让金梦燃拉着她们一起。
罗书生坚决反对,“不行!那个可别是打家劫舍的流氓,你跟她们拆伙,来我们这里!”
金梦燃正要开口反驳,一声尖叫冲破雨幕。
“啊!!!有蛇!”
众人呼啦聚到门口,金梦燃朝外一看,原来是出去打水的那个书生,他伞也丢了,连蹦带跳地往这边跑,没跑多远狠摔了一跤。他身后,井边的石头上,“坐落”着一条色泽极其艳丽的蛇。
朱砂色的脑袋叫雨水一冲简直是鲜到发亮了,不是佘顶红又是哪个?
有人本想去扶他,伞都撑起来了,一看到那条蛇,谁还敢出去。
众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眼睁睁看着那书生在泥地里打滚,又见正殿的门也开了,那“杀手”出来,把人从地上拎起来,又走向乱石堆。
苍羽捏住佘顶红的脖子,送它进箩筐,眼神威胁过后,他扣上箩筐盖子,意味深长地看了那口井一眼。
它来井边做什么?故技重施,想要拖个人下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苍羽不好审问一条蛇,不然这佘顶红一开口,那群书生还不得吓疯了。
今晚得好好看紧它。
苍羽徒手抓蛇,没把书生们吓疯,也是吓坏了。
罗书生揪着金梦燃的袖子问:“兄台,你这朋友到底什么来头啊……”
“大有来头,不可说,不可说。”
金梦燃神秘兮兮地摆摆手地走了,留下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觑。
天色渐晚。不等苍羽赶人,百里举极有眼色地起身告辞,出门正巧碰见回来的金梦燃,他又跟她辞别。
金梦燃道:“去吧,明日若还是走不了,你还过来找我们玩。”
百里举笑着应了。
金梦燃一进门,便听云萝迫不及待地问:“燃姐姐,怎么样?”
“妥了!”金梦燃很高兴,“我这就画出来。”
铺纸研墨。云萝从佛像前移过来一个烛台照明,金梦燃细细勾画着。
蜡烛燃了半截,一张简易的地图就画好了。
云萝惊叹:“画得太好了!燃姐姐真是过目不忘,这么复杂的地形都画出来了。”
“还得改改。”金梦燃捧起画纸。
她捧起画纸的那一刻,云萝有些恍惚,有些幻影在她眼前层叠浮动,很快将金梦燃盖得严严实实。
她望见烛火旁,有个女子也捧了卷书在读。
云萝只能看得到她的侧面:一拢头发淌过肩披下去,睫毛在鼻梁落下一个弯弯的影儿,她身上到处都是轻柔的光,是那么的宁和,温暖。
这样的温暖是云萝从未感受过的,她很想靠近她。
烛火微颤,她唇角微微一弯,轻声道:“是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