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辞侧头看向范景行,使了个眼色过去。
“得,你们细聊,我去趟京兆府,看看他们审问的如何了。”
范景行抻了抻手脚,随后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慢慢悠悠的走出了房间。
叶荷也觉得这位范大人好生有趣,桃林初次相遇之时,观之沉稳持重,不想却是个跳脱的性子。
房内只剩沈砚辞与叶荷二人,沈砚辞抬手敲了敲桌面,守在门口两旁的侍卫便合上了房门,也下了楼。
叶荷心下微动,面色却是不改。
“沈大人支开旁人,可是要问小女异术之事?”
沈砚辞眉尾一挑,唇角也勾了起来。
“叶娘子确实聪慧。”
叶荷微微一笑,
“大人有问,小女必如实相告。”
“本官尚不能验证叶娘子所言的真假,毕竟这异术之说过于惊世骇俗,至于屏退他人,也是为了不让此事外传,自然,本官也会替叶娘子保守秘密。”
不愧是年纪轻轻就爬上了大理寺少卿的位置,这位沈大人果真不同于他人。
“多谢大人体恤。”
叶荷站起身,朝着沈砚辞端端正正的行了个礼。
沈砚辞受了礼,神色却是别有意味。
“叶娘子无需多礼,本官也有一事相求。”
眸光流转,叶荷缓言说道,
“小女身弱体虚,不知能否帮的上大人。”
“说来也简单,叶娘子也知本官身为大理寺少卿,职责所在,需长年处理各类案件,不知叶娘子可否辅助一二,为我朝百姓尽一份力?”
叶荷眼皮子一跳,暗道不好,还是被盯上了。
“这。。怕是不妥。”
“哦?有何不妥?”
“身为女子,眼界身份不足以辅助大人。”
“若叶娘子不愿协助本官,那可就麻烦了。”
一滴汗水自额角滑落,叶荷心中警铃大作!
“大人此言何意?”
“异术之言本为怪力乱神,在本官尚未验证之前,恐怕要委屈叶娘子换个居所了。”
赤裸裸的威胁!
叶荷不怒反笑,她径自直了直身板,向前踱了几步,离沈砚辞近了些,眸中的戏谑之意尽数落在了沈砚辞的眼里。
“沈大人真真是好大的官威啊,但身为武将之后,我叶荷还是有些骨气的。况且,仅仅是你我的二人之言,我可认也可不认,你若是想威胁于我,可得拿出证据。”
男人并未恼怒,上扬的唇角却是显露出此刻他的心情倒是不错。
“月俸,一贯钱。”
叶荷。。。
“大人真当我是那些眼皮子浅的女子吗?”
“本官只知没人会跟银钱过不去,况且,纵是大理寺事务繁多,但也不能日日有要案,叶娘子,这比买卖可是不亏的。”
确实,不亏。
叶荷几乎将全部的银钱都投在了泰奉楼里,营业一年期间虽也回了些本钱,但到底还是亏了的。如今案子一日不结,泰奉楼便一日不能营业,怎么算都是赔本。
虽然娘亲每月定期发放月银,以供叶荷的日常开销,可若是仅仅那月银根本支撑不了泰奉楼此期间的花费。这般算来,沈砚辞的一贯钱就是雪中送炭了。
“成交!”
沈砚辞似乎算准了她一定会应承下来。
“每月定期会遣人将月俸送到府上,叶娘子可要信守诺言。”
“女子一言,驷马难追。”
沈府
夜已深,沈砚辞还在书房内翻阅积年陈案。自他就任以来便开始着手处理此类旧案,只是因旧案线索不多,处置起来已很是棘手。
沈母带着丫鬟推门而入,沈砚辞只当是下人进来增添烛火,并未理会。
“这么晚了怎么不曾休息,公事是忙不完的。”
沈砚辞听见了母亲的声音才反应过来,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明状的情绪,忙起身绕过书案迎了上去。
“时辰还早,睡不着的,母亲怎么来了。”
丫鬟打开食盒,取出一碗羹汤放在一侧的桌面上。
“给你带了碗安神汤来。”
“有劳母亲。”
沈砚辞扶着沈母坐在凳椅上,自己则坐在桌子的另一侧,端起羹汤舀了一汤匙送入口中。
“后日你休沐,正好同为娘去赴宴。”
沈砚辞眉尾轻挑,范景行白日里似乎谈过此事。
“可是杨大娘子的赏花宴?”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