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大娘子朝着王氏的身侧靠了靠,声音更低了些。
“环英,方才已有好几人与我提及小荷了,你们夫妇两个作何想法?”
王氏弯着眉眼,轻声说道,
“茵茵还小,且先看看吧。”
“话是如此没错,但既要门户相对,又得人品才干出众,这样的人家可是不多,你得早做打算。”
“舒姐姐说的是,我与夫君只此一女,定要为其寻一门千好万好的亲事,所以自是急不得的。”
“儿女亲事,理应谨慎,那且慢慢寻吧。”
王氏点头应是,园子里花开争艳,宾客们三五成群,很是热闹。
杨大娘子自席位起身,招呼着王氏和秦大娘子也起身,
“走,带你们两个去瞧瞧我新育的冠群芳,四五旋的花瓣,广可达半尺,比那金带围还难伺候呢。”
“那就去瞧瞧。”
杨大娘子扶了一把王氏,三人缓步朝着园子的一角走去,正好碰上了薛蛮拉着叶荷快步前行。
秦大娘子见着薛蛮步履匆匆,快速扫过身侧是否有人注意到她二人,随后拧起眉毛,低声呵斥薛蛮,
“阿蛮,这是做什么?步子迈的这么大,你还想飞起来不成?”
薛蛮见正遇上了母亲,刚要开口辩驳,不想却被叶荷捏了一把,连忙住了口。叶荷平复下急促的呼吸,扯着薛蛮先是对着长辈们行礼,随后换了张乖巧的笑脸上来。
“刚刚我与小蛮赏花时见着了只蜂子,因此才有些急躁,婶婶也莫要生气了。”
见叶荷仪态端正,举止优雅有度,说起话来也是有条有理,秦大娘子真是喜欢的很。
“这样啊,那走的快些也是应当的,若是被那蜂子蛰了可是要受些罪的。”
叶荷乖巧的点点头,又与王氏说道,
“娘,我与小蛮玩的久了些,不知能不能先回府中去?”
王氏侧目看了看杨大娘子,随后笑着应了声。
“那便回吧,让叶五套车。”
“娘,我同小荷一起回去。”
秦大娘子哪里管的住她,与其跟在自己身边拘着,还不如回府中去了。
“好,回去别扰了小荷休息。”
“知道了。”
杨大娘子见两个小姑娘都要回去,随即喊过来下人安排马车。
“你们两个一同乘坐府上的马车回去吧,你们母亲还得些时辰回府的。”
二人答谢后便离了韩府,坐上了韩府的马车,薛蛮便撑住下巴,满脸疑惑的问叶荷,
“方才见你与那位沈公子说话,提起了什么相助之事,小荷,近期我少来寻你,你可是与那两位公子有什么交集之事?”
想来也是瞒不住薛蛮的,而且叶荷也没打算瞒着她,只是有些事情不太方便说出口。叶荷仔细斟酌着用词,随后缓缓开了口。
“确实之前遇到了一些麻烦,多亏了两位公子相助,前番诸事才得以了结。眼下沈公子有事相求,我也自当尽力相助。”
薛蛮听了个一知半解,反而更糊涂了。
“他们两个大男人,且都在朝为官,怎的还有事求到了你这里?”
“只是一些琐碎之事,日后你便明白了。”
见叶荷不愿多说,薛蛮也不便再问下去,只是心中难免有些许的烦闷,她自诩与叶荷亲密,不想她还有事瞒着自己。
叶荷见她神色萎靡,略微一思索便知是因着何故了,她轻叹一声,拉住薛蛮的手,低声说道,
“不是故意瞒你,只是这事说来也是一桩秘事,我可说与你听,但你,一定要替我保守秘密。”
薛蛮的眼睛亮了,整个人都明快了许多。
“你就说与我听吧,我保证一定一个字都不外泄。”
叶荷握住薛蛮的手微微用力,对上其闪着光的双眸。
“庆财街上的泰奉酒楼,你可知道?”
“知道,那间酒楼的前身是和昌酒家,他家的梅花糕做的最好。闭店前我还去了一次,把店里的梅花糕都买了去,还给你分了一些呢。”
“泰奉楼,是我的资产。”
“啊?”
薛蛮惊的张大了嘴巴,随后却是肉眼可见的紧张了起来,她反手握住叶荷的手,神情颇为担忧。
“那你岂不上摊上了官司?”
“你知道那件事?”
薛蛮压下翻覆的心绪,低声说道,
“前几日听爹爹说起过,那酒楼起了案子,虽不知其中细处,但肯定不是什么小事。”
“是,有人见不得泰奉楼的生意红火,通了内鬼在楼中的酒水了下了毒。好在,案子很快便寻到了关节所在,现下已经了结。”
薛蛮听她说完,一颗高高悬起的心才落了地。
“那便好,但如此一来,你的身份。。”
叶荷释然一笑,
“如何也是瞒不住的。泰奉楼一案,我也算是尽了份力,遂沈大人与我相商,邀我做他的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