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只是点头,顾阅已经是今天的第三位了。第一位老杜人老了眼神不好,在原来的位置没找着他人差点就给迪迦打电话了,被班上其他人笑了一通才找着人。
韩冉是笑得最放肆的那个。
但上几节课过后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发现自从谢安重新坐到他旁边以后,自己上课被老师注意到的概率大大增加了不知道多少倍。
比如这节课,他就和顾阅对视上了不下五次。
下课铃一响,顾阅抱起教材嗒嗒走出教室的下一秒,韩冉就跟被抽魂了一样趴在桌上。
他先是在臂弯里胡乱拱了好几下,然后片头露出一只眼睛看向旁边的谢安,碰巧对上谢安探寻的目光。
“要不你还是坐回去吧?”
谢安眉头一皱:“你发什么疯。”
“你数一下截止到现在为止我被抽起来几次了?”
“三次,怎么了?”
韩冉无力地比了个二的手势在谢安面前晃了晃:“平均两节课被抽一次,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么?”
他继续说:“我以前,除了才开始发奋图强被老师特别眷顾的时候,平均三天才被抽一次。”
谢安还是不明就里:“跟我换位置有什么关系?”
韩冉腾的一下坐起来,咬牙切齿地看着谢安道:“以前两节课被抽一次的人是你!”
“好运共享,有问题吗?”
谢安又说:“你又不是答不上来,怕什么。”
韩冉还想说什么,但对方说的确实有理,整个人又软了下去,叹口气重新把脸贴在了桌子上。
韩冉想说,虽然这样是可以让他上课更专注一点,但对他来说真的会很累很有压力。特别是理科,本来跟上上课节奏就很难,还要整节课都高度紧张着,生怕被抽的时候自己刚好没赶上答不上来让老师失望。
正难受着,韩冉突然感觉自己的发顶被一根手指按住了。
按住他的力道不大,他抬头时那根手指也跟着动,但都一直按着他的发旋。
韩冉抬头,和谢安四目相对。
谢安这才收回手。
“别太大压力,答不上来也没关系。”
和刚才他摸谢安的感觉不同,谢安指腹温热,按在他的发顶上给他一种安心的感觉。就和他说的话一样,音色冷冷的,但就是让人的心里很暖和。
他莫名其妙想让谢安再摸他一下。
结果下一秒,他感觉到身边的人有了动作。
谢安伸手过来,竟然真薅了一把他的头发!
力度还是不重,手指跟拨水一样在发尖浮了一遍就匆匆收回了,似乎他比韩冉还不好意思。
但韩冉考虑不到那么多,他就跟被闪电直直从脑袋顶劈下来一般,只听到轰隆声,一动也不动了。
不是,谢安是有读心术吗?
他怎么知道自己刚才在想什么?!
韩冉震惊得有些结巴:“你干什么你?”
话刚问出口上课铃就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谢安没回答他,把身子转了回去,动作怎么看怎么不自然。
......
韩冉惊奇地发现他的耳尖红了。
韩冉的头发很软,跟自己想象的手感差不多,甚至还更好些,让人上瘾地想更多次更用力地在他的头上随意揉搓。
自从那晚看清自己对韩冉的感情后,谢安以前一直有的那些解释不清的想法终于找到了缘由。
不就是喜欢上一个人了吗,不就是那个人恰巧是他名义上的表弟吗。
反正他就是喜欢,怎么看怎么喜欢。
哪来那么多顾虑,哪那么复杂。
他谢安就是喜欢韩冉,就这么简单。
他想着,余光瞥见旁边红透了的韩冉,突然记起他才来的时候任何人都摸不得的样子,连要碰的东西都要先拿随身带的酒精擦一下,现在会手欠点他发旋,被揉头发也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了。
他继而又把目光落在韩冉的左手手腕上,那里除了陈旧的伤疤外干干净净,已经许久没见到腕带的踪迹了。
像在路边捡的流浪猫,才带回家的时候警觉得不行,现在慢慢养熟了,能抱在怀里顺毛了。
实在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不会在兜里找烟,而是找其他方式发泄调节了。
“铲屎官”谢安油然而生一种自豪感。
看,他养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