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娘子嘴角咧的弧度更大了,“那我要为你制香。”
啊?明期晴不可置信地后退了一步。
香娘子跟着逼近,“我为你制香,你要用我的香!”
“好了,别吓到这位娘子了!”乌娘子在看到明期晴慌张的脸色时连忙上前拉着香娘子,想要将二人距离隔开,给明期晴一点缓冲的空间。
谁知香娘子一动不动,嘴角弧度下降变成平线,头向左歪,一派天真,“你不愿意?”
咚咚!明期晴感觉自己心跳好快。
香娘子整个人竖直板正,偏偏头歪的诡异,右手又被乌娘子拉在身后,一张白面素玉脸硬生生透出几分鬼气。
“我……”
若是在前几刻,有人跟她说,香娘子愿意为她调香,明期晴定会开心得一蹦三尺高。可现在,明期晴满心满脸都是慌怕。
乌娘子拉人拉不动,又见这位小娘子被吓得嘴色发白,身冒冷汗,咬咬牙,直接站在了两人中间。她勾起一抹歉意的笑,“小娘子,对不住了。你先走吧,日后你来时我再好生招待。”
明期晴眼里都要泛出泪了,乌娘子话语刚落,她就侧着身子往旁边钻去,离开了这片地。逃出铺子后,鬼迷心窍般又往回看了一眼,这一眼下去,整个人更是落荒而逃。
乌娘子看见明期晴慌乱交错的步伐,整个人恨恨瞪了一眼香娘子,“呸!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来坏事!”
香娘子在看到明期晴那一眼展开的笑还没有收起来,她回味着,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直直要逼近太阳穴,“她会用我的香的。”
“用个屁,你给人家吓成这样,怕是连见都不愿见你,还用香?”乌娘子恶狠狠一跺脚,“用你个他爹娘娘粪屎,都不稀得用你的香!”
“不,她会用的!”香娘子目光执拗,“只有我的香才配得上她!”
*
这一出下来,明期晴也歇了自己挑选礼物的心思,反正姐姐会给她准备的,但是自己准备的终归是不同的。
明期晴略一犹豫,转身去了阜成街。
阜成街车马骈阗,人流如织。
满街的活气让明期晴的心思重新活泛了起来。
她一路挑挑拣拣,直到小腿酸痛之后才停了下来。一看,手里正经玩意只有个玉佩。这玉佩还是给容无买的。
明期晴抿了抿嘴,反正下午还有时间,先就这样吧。
玉佩其实是一般的玉佩,见识了数不胜数的好东西以后,明期晴才知道容无给她的那半块玉佩实在称不上“好玉”,难怪他当时只是说,那半块玉佩够她学门手艺的。其实,也只够她学门手艺的。
明期晴掰了掰手指,盘算着容无何时会回来。
自从上次容与舟回答救了自己的人不是他,明期晴便去直接问了容无,容无沉默半响,最后竟然反问道:“公主希望救了您的人是我吗?”
明期晴心里又懵又气,这人什么意思,一句是与不是就解决的问题,还要新抛个问题出来?
容无眼神晦暗,正要重新藏匿于树间。
“欸,你等等,到底是不是你啊?”
容无依旧坚持那个问题,“公主希望是我吗?”
明期晴不解,“是你的话我自然希望是你,不是你的话我自然希望不是你。”
容无这才回道:“是我。”
说来也简单,太子叫人“请”容与舟过去干城,容与舟便让手下两个影卫装作自己的模样,兵分三路,扰乱太子的视线。好巧不巧,容无这条路就遇上了明期晴。
明期晴听到回答,心里高兴得很。
她虽说之前没有报答的想法,可经过这些时日的道理熏陶,再加上自己现在是公主,报恩岂不是易如反掌,那这事就可行!
所以她问容无,“那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容无没有丝毫迟疑地摇了摇头。
那这就麻烦了,明期晴又问,“怎么会没有想要的呢?你好好想想,是人都会有想要的东西的。你说出来,能给的我自然会给你。”
“当然,太过分的不行。”
容无还是摇头,整个人跟块石头一样,油盐不进。
明期晴撬不开他的嘴,想了半天自己给出了个答案,“那我再送你一枚玉佩吧。”
“不需要。”容无这次倒回答的快。
一来二去的,明期晴没了耐心。本来刚进京城,四处不称意,姐姐她们又有事要忙,陪不了自己,心里烦着呢,现如今问个话,想报个恩也不得快,她直接没好气地说:“你要,你先要着!”
“好,我要。”
“等后面有想要的……”什么,明期晴才反应过来,“你要玉佩?”
容无低着眼,他的睫毛一片连着,不是当下常见的卷翘型,而是直直的排列,用鸦羽形容再合适不过了。密睫在眼周投下两道阴影,莫名乖巧。
于是明期晴又补了句,“好哦,那我先给你送玉佩,后面你有什么想要的还可以和我说。”
容无这次又应了声好。
好的结果就是明期晴再次去容府找他时,容与舟惊诧地说:“容无告假离开了,十五日后才回来。”
十五日,明期晴细细数着日子,今日是第十二日,十五日那天刚好是她的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