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安排好了石榴,明期晴才把容无从偏房里解救出来,她领着容无往容府方向走。
京城的傍晚与虞城不同,它是傍晚,是黄昏,是太阳衰落的一片暗黄淡橙,不像虞城,粉霞紫云、金光沉赤,是世间独一份的绚烂。
容无跟着明期晴身后,看着太阳一点点下落,也看着明期晴脸上的笑一点点消失。在一块很平常的石板处停了下来,声音几不可闻地又问了遍:“容无,其实你不在我也不会有事的,是吧?”
“是的。”
就像今天明期晴救下虞瑜,让容无把虞瑜带回公主府,自己在走进那个蒙面人之前问他一样,容无又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明期晴忽然灿烂地笑,双手背在身后,学起了清歌她们,开始了倒着走路,“容无啊容无,你不会说说好听的话吗?”
容无轻抿着嘴,左脚右脚依次走过明期晴踩过的石板,才给出答案,“我可以学。”
“别了吧,就这样挺好,诚实可是一个大大的优点。那你知道暗中跟着我的是谁派来的人吗?”
“不知道。”容无先是嘴巴回答,随后又边摇头边说了句,“不知道。”
“虽然不知道,但是我可以去查。”
明期晴放在背后的手抽了出来,摆了摆,“别了吧,我怕答案让我更难受。”随后握起门上圆环敲了敲容府的大门。
大门里面侧边有个不起眼的小屋,里面待着守夜门的小厮。石安听见声响连忙跑了出来,一看是位熟人。
“九公主又来找世子的吗?”
“是呀是呀,要先去通传一下吗?”
石安推开门,笑着道:“九公主来找世子哪次需要通传了,直接进就好,小的也就不给公主带路了。”
明期晴点点头,“辛苦石安了,那本宫就先过去了。”
若是玲珑听到这句话一定会很欣慰,自家殿下终于不再自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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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容无答应时没什么不同,容与舟很爽快地就应下了这个要求。
“只不过,今夜让容无留在容府吧,顺便整理一下他自己的东西。”
明期晴点头,“这是自然,先生您真好,我还以为这种离谱的要求您不会答应呢。”
容与舟斜瞥一眼,“哦,你还知道这要求离谱啊。”
明期晴打诨似的一笑,“容哥哥,还是您好,我才敢提的。”
容与舟笔杆子竖起来,放在了自己嘴边,“打住,撒娇没用,该给我的还是要给我。”
“当然了,我才不会赖账呢。”明期晴咬咬牙,不就是四香坊的一味香么,她明个就去买,不信这次还能碰上那个什劳子香娘子。
“没别的事了吗?”
“没了……不对不对,还有,”明期晴眼睛亮亮,“我来邀请先生“打叶”!”
“打叶啊,什么时候?”
这又是一个问题了,明期晴纠结一会照实说了,“明天我约了太子皇兄。”
容与舟点了点头,“那你想约哪日。”
明期晴舔了舔嘴唇,“不止她,姐姐和清歌明天也来。”
啊?容与舟的神色一滞,这几位是能出现在一起的角色吗?
明期晴闭上眼睛,一把子豁出去,“清歌说,明天闻人笑也会来,所以我想约您明天‘打叶’。”
话说完自己都心虚,没记错的话,之前太子皇兄还派人抓先生,虽然没抓到,但是,但是怎么想怎么都不合适啊!
明期晴又讪讪一笑,“我是想着我们一起,像在虞城那样,如果您不方便的话那就算了。”
容与舟闻言温润一笑,“当然方便了,我也很想和你们一起打叶呢。倒是你,明天不要赖床,记得早起。”
容与舟的担心不无道理,玲珑提着灯笼来敲殿下的门时,门内丝毫没有反应。
玲珑在门外轻跺了跺脚,才小心开门进去。
“殿下殿下。”
明期晴把被子往头上一裹,自顾自地往床内滚去。
玲珑看着这个蚕蛹,放大了声音,“殿下,还要打叶呢!”
打叶?打叶!
明期晴脑子顿时清明,双腿一骨碌就穿上了床边的浅脸鞋,“快快,玲珑来帮我。”
一阵丁零当啷之后,明期晴焕然一新,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感慨,“香娘子要给我配香果然是有道理的。”
玲珑也跟着赞同,“殿下哪哪都好看。”说完手上最后一个辫子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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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大人们请进。”平来脑子转不过来,索性直接弯腰,排序什么的让他们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