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雪道布满了雪包，对技术是个考验。

"看我怎么选路线，"盛阳在出发前说，"找最顺的路线滑。在每个雪包的顶上转弯，这样最省力。"

说完他就率先滑了下去。

只见他在密集的雪包间灵活地穿梭，每一个转弯都恰到好处地落在包顶，身体随着地形自然地起伏，像在雪地上跳舞。他的雪板始终稳稳地贴着雪面，没有一次打滑。

迟骁试着跟上，但很快就手忙脚乱。在一个急转弯处，他失去了平衡，眼看就要摔倒。

这时，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臂。盛阳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他身边，稳稳地扶住了他。

"放轻松，"盛阳的声音很平稳，"按我教你的来做。"

他被远处跳台上做出各种动作的大神吸引了，忍不住问盛阳："你会做那种......动作吗？"

迟骁往那边指去。

盛阳正调整着雪镜，他望向不远处一个天然形成的雪坡，那里坡度适中，落地区足够宽敞。

"你想看？"盛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跃跃欲试。

迟骁用力点头。

盛阳没再多说，只是示意迟骁在原地等待，然后独自向着那个雪坡滑去。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在接近坡顶时猛地跃起。

盛阳在空中舒展身体，雪板随着他的动作划出完美的弧线。他先是向后仰去，整个人在空中翻腾，雪板稳稳地跟着他旋转。

迟骁屏住呼吸，看着盛阳在空中完成了一个漂亮的后空翻。

落地时溅起一片雪雾，盛阳稳稳地停在雪道上，转身面向迟骁的方向，微微抬起手示意。

"你也太厉害了吧！"迟骁滑到他身边，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盛阳微微喘着气说“去年？其实我不太记得了。刚开始不可能每次都成功，摔着摔着，翻得过去就慢慢练。”

他起势时，迟骁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快停止了。

也难怪爷爷不让接触，确实危险。站在他的角度，在一边看着，很吓人是真的。

他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更缓的坡："要不要试试简单的？我可以教你转体180度。"

“你受过伤吗？”

“啊？”盛阳反应过来他问什么，“这是避免不了的，如果怕受伤的话，我也不会继续滑。”语气很平淡。

他看迟骁准备好，便在平地上示范动作："起跳时膝盖要弯曲，落地时也要保持弯曲。"他的每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最重要的是不要害怕，相信自己。"

轮到迟骁尝试时，盛阳一直跟在他身边。"我就在你后面，"盛阳的声音很沉稳，"放心，不会让你摔着的。"

第一次尝试，迟骁只转了一半就落地了。

盛阳立即滑到他身边："已经很好了！起跳的时机把握得不错。"

在盛阳的耐心指导下，迟骁终于成功完成了一个180度转体。虽然落地时有些踉跄，但盛阳及时扶住了他。

"看吧，我就说你可以的。"盛阳笑着帮他拍掉身上的雪，眼神明亮。

夕阳开始西沉，给雪山披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盛阳看了眼天色："该回去了，傍晚的雪况会变得复杂。"

回程的路上，迟骁还沉浸在刚才的兴奋中。"你刚才那个空翻，"他忍不住再次赞叹，"真的太帅了。"

盛阳摘下雪镜，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如果你坚持练习，明年这个时候也许也能做到。"

明年......

“明年我也能和你一起来吗？”

好像每次两人的关注点都不一样，盛阳随口说的一句话，意指坚持练习，等明年雪季，会有一个质的提升。“你想的话，就来。”

迟骁问：“我很开心，你今天和我说了很多话。回去以后也可以这样吗？”

盛阳愣了一下，似乎才意识到自己今天确实比平时健谈许多。

他微微别过脸，声音轻了几分："我平时......话很少吗？"

"不是少，"迟骁笑着摇头，"是珍贵。"

“......”其实不知道怎么和他沟通的一个很大原因就是：迟骁真的藏不住话，情绪和话都写在脸上，盛阳招架不住。

缆车缓缓下行，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盛阳因为疲惫，不自觉地靠在迟骁肩上。

他没有立即躲开，而是放任自己在这个温暖的依靠中小憩。

"累了就眯会儿，"迟骁轻声说，"到了我叫你。"

盛阳轻轻"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迟骁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这一刻，他真切地感受到，他们之间的距离正在一点点缩短。

回到酒店时，盛蓝已经在大厅等着了。

昨天饭桌上，她察觉到有点不对劲，怕两人有什么意见分歧，闹矛盾了。但一问盛阳就是一句没事.....

这会看到两人并肩走来，看来是和好了。她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怎么样？玩得开心吗？"

"很开心。"迟骁笑着回答，悄悄看了眼身边的盛阳。

盛阳轻轻点头，算是默认。